祝君安停顿了一，似乎在想该从哪里说起。

祝君安提着祭品，沿着的防波堤缓慢行走。

“我追了他那么多年，真的很累。”祝君安脸上没什么表，只有底有一丝极淡的疲惫，他沉默了片刻，听着海浪永无止境的喧嚣“我现在耳朵不太好，可能真的到了。”

“如果失败了，就当我来陪你，给你赎罪了。”

天空是沉郁的墨蓝，蜡烛燃掉了一大截，烛泪堆积在石上，凝固成扭曲的形状。

海风冰冷，在冷的肤上，激起一阵战栗，远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唐人街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喧嚣，迎面驶来的车辆越来越近，宁致远降玻璃对他说“上车。”

祝君安没有跪，只是盘坐了来，背靠着冰凉的石块，海浪声、风声、远隐约的汽笛声，混合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

这个承诺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一个同样闷的夜晚，宁致远心似乎不错，随提起的，祝君安却记到了现在。

海浪在脚拍打着礁石，发沉闷的轰鸣，碎成白的泡沫，铅灰的天空压在，低垂的云层压着海平面，远有几艘货像静止的剪影。

宁致远刚开完新闻发布会，警方为了彻查爆炸案，连带附近的工厂也统统叫停，港被迫停工，摆明了是针对。

祝君安祭拜家人不似其他人是去墓园里，而是去防波堤边，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有的时候一坐就是一晚。

车空调开得很足，宁致远坐在驾驶座上，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领解开一颗扣，修的脖颈，侧脸线条冷，鼻梁直，嘴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线。

他燃带来的蜡烛，小心地用手拢着，挡着风，直到火苗稳定来，然后才上三支青香，在石间的沙土里。

“我知。”祝君安，依旧持“我会守着，最近有好多话想讲。”

“潘维拉最近找到我，给我看了你的尸检报告，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代。”祝君安坐在那里，对着蜡烛和大海，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了事。”祝君安挑了把青香，老板给他常买的纸钱元宝备上，却听他说“不要莲灯了，劳烦换成蜡烛。”

该说的似乎都说完了，又似乎永远也说不完。

祝君安几乎能觉到温的再次浸绷带，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是直起，走到副驾驶座旁，伸手拉开车门。

风更大了些，蜡烛的火苗剧烈晃动，他伸手护住，指尖受到微弱的度。

祝君安缓缓站起，动作因伤的疼痛而有些滞涩，他对着大海的方向，将带来的祭品抛海里，又撒了一杯酒，就在他弯腰拿起白酒瓶时，角的余光瞥见防波堤另一端，远远的，似乎有车灯闪了一。

祝君安打开塑料袋，将糕饼和粿一一摆好，拆开烧的油纸包，郁的香气立刻被海风卷走大半，白酒瓶盖拧开，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

“蜡烛风大不好。”老板不仅提醒。

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被风吞没，他失去价值怕被弃之如敝屣，怕不能再陪在宁致远边。

“他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雪。”祝君安忽然说，声音里带着天真的恍惚，“北方的雪，厚厚地盖住一切很净，他说等有机会带我去……也不知他还记不记得。”

祝君安的慢慢直起，拍了拍上的沙土，然后沿着来路，不不慢地往回走。

海风很大，得他单薄的外猎猎作响，腹的伤被牵扯，传来阵阵钝痛，他找了相对背风的地方，在一块被海磨平的大石旁停。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时听你的留在普雅会是什么样。”祝君安看着跃的烛火，神有些放空“但一想到遇不到他，我又会难过。”

“我了十年的时间才发现你是对的。”祝君安了裂的嘴，海风的咸涩留在尖“我不应该离开岛上，我后悔了。”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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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凯黑的车在暮中像一块沉默的礁石，车窗已经升起，看不清车人的表。

“阿娘。”他对着空茫的大海开，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破碎“今年来得晚了些。”

“以后恐怕……没可能了。”他低，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挲着常年握枪和械磨的薄茧“我好像……总是把事搞砸，这次让他损失了很多。”

权衡利弊

青烟袅袅升起，立刻被风散，不成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