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一名保安从里面来，隔着闸看宁永，像看疯一样。

“我是里面的工人！我要工作！快放我去！”宁永大叫。

“工人？”保安上打量面前的男人，除了肤，其他都不像，“去去去，都收尾了哪里来的工人。”

保安警告：“不要闹事，不然我叫警察了。”

“我没骗你，我真的是这里的工人！你是新来的你不认识。你去问我工，我工叫王康。你去问！你去问了你就知了。”宁永继续拍着不锈钢，哐哐哐哐哐，拍得直响。

“或者你放我去，我带你去找王康！找到他你就知了，我是这里的工人。你看！我的老茧，搬砖搬来的！”

宁永摊开手，向保安展示自己的老茧。

可是他的老茧呢？

那些又又厚又黄，上面有一圈圈螺纹的老茧呢？

宁永瞪大了睛看自己手掌。

终于心脏后知后觉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目眦裂，蹲在地上一一砸自己的脑袋。

那旁若无人的疯劲儿让保安汗直立，保安颤着手拨打报警电话。

临近黄昏，警察才把宁永回警局。

男人一开始还叫嚷着要活，要找工，许是折腾累了，喝完一纸杯的就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了。

库里检索空白，他们了一番心思，才从男人中撬联系人——郑直。

女警又给宁永倒了杯，然后给联系人打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了，她告知事由，要求人来警局一趟。

对面先是沉默，然后一阵嘈杂，换了一个人接听。

听到声音，女警愣了愣，随即耐心地又说了一遍事由。

“上来，麻烦你们了。”对面如是说。

女警放电话，盯着宁永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摇摇。

十几分钟后，警局的门自动打开。两个着罩的男人一前一后背着光走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形修，气质极好。许是走得急，一边袖好好地挽在手肘，一边垂到小臂。

对不起

女警在写午打架斗殴案件的报告，有声音在她响起，“你好，请问宁永在哪里？”

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她抬，笔掉在桌上。

只是小半张脸，也能轻易知是谁。女警意识看向四周。

午打架斗殴事件的当事人大多被家领回家了，还有两个被同事领去堂吃饭。

见远留值班的两个同事没有抬，她松了气，才说：“他在审调解室，请跟我来。”查不到人，单独放在调解室比较稳妥。

调解室，宁永呆坐在板凳上，懵懵地看着前方。罩一边带脱落，另一边勾在左耳，随意垂在脸侧。

他睛灰灰的，没有焦。嘴涩胀，两三个结痂裂了，在往外渗血。

门开了，他像个脑袋在木条上的木质机械玩。听到动静，珠不动，脑袋缓慢机械地转动。

男人推门去，女警刚想跟去，被一直跟在男人后的另一个男人拦住。

“我是郑直，你们联系的我。”郑直摆明份，然后说：“警官，我想了解一详细经过，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好。”

从逐渐缩小的门中，女警似乎看见，男人冲过去将宁永抱怀里。

她一定是了。

“警官？警官？”一只手在她前晃。“什么？”女警回神，郑直的脸放大在她前。

再一瞥，调解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调解室，宁永被季执野拥怀里，力使他的脸压在温的。

贴着怦怦心，他似乎也沾染了几分活人气，眨了眨睛。

“对不起。”

是季执野在歉。

宁永又眨了眨睛。

季执野松开手，蹲与宁永平视，他再一次说：“对不起。”是他来晚了，都是他们的错。

赶来的路上，他给爷爷打电话。

好似就在等他主动联系，等他低。铃声刚响，那边就接起来了。

爷爷是在等他，也并不打算瞒他。

电话里他问爷爷：“您难没想过我会不愿意？”

季震霆像是听了什么笑话。笑完后，他悠悠：“你肯打这通电话，就说明我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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