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方结宇的半张脸被迫贴在满是脏的瓷砖上。他无躲藏，只能被迫直视着镜。

那双曾经因为受尽屈辱而发红的睛，透过屏幕，直直地刺向屏幕外的人。神里满是极致的痛苦、绝望，甚至带着一丝濒死般的无声求救。

可回应他的，只有周围如海啸般不合时宜的嘲声。

“笑啊！笑一个啊！”

踩着他脸的人加大了脚上的力。

“结宇啊，这样可不行啊！”

这样可不行啊……

金迈奇

明晚还有！

亲亲我吧

姜瑞元推开家门的时候，方结宇刚换好衣服准备去找人。两人在玄关撞了个正着，对方的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沉。

“瑞元啊……”

方结宇试探着叫他。

可那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随即便一言不发地掠过他，径直朝浴室走去。方结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迅速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心脏被一不好的预猛地攥住了。

他是清楚的，不由分说地把姜瑞元一个人留在那里，肯定会让对方不快。所以他到家后，已经提前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好了哄人的准备。可刚才姜瑞元脸上那毫无波澜的表，让他所有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咙里。他开始疯狂地猜测，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或者错过了什么。

带着这样的心，方结宇在沙发上坐立难安，浴室里哗啦啦的声像钝刀般一一刮着他的神经。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在想是不是权相雨对姜瑞元说了什么，一些对他不利的话，甚至是无中生有的话。

即便说了，方结宇也不会到意外。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姜瑞元似乎相信了……

一段犹如凌迟般的煎熬等待后，浴室的门开了。

姜瑞元围着浴巾，着漉漉的发走了来，方结宇连忙起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了卧室。

姜瑞元坐到床边，还是那副仿佛灵魂窍的模样。滴顺着发丝落，一滴滴砸在他赤的肩颈和浴巾上。他却始终垂着睛，连看都不看方结宇一。

这充满回避和抗拒的姿态终于让方结宇不知所措起来。他抬起一只手想要去摸摸那个人的脸，可还是在半空中懦弱地停住，最后只是转抓起风机，风筒对准对方漉漉的发。

还好这一次姜瑞元没有拒绝他。

他站在床边，用手指梳理对方凌的发，嗡嗡的风里，细心地把因汽纠缠打结的分一分开。

他不清楚姜瑞元究竟从权相雨那里听到了什么，是添油加醋的污蔑，还是那个人最擅的颠倒黑白。无论是什么，他都想否认，想说“不是那样的”“那不是真的”，但不知为什么，明明自己最的人就近在咫尺，他却连张开嘴的勇气都没有。

察觉到这的瞬间，一大的无力攀上心。

好不容易在废墟上重建起了温室，却被一阵旧风轻而易举地塌破坏。过去是烂的，现在的安全也是假的，人就在前，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敞开心扉，一久违的自厌又一次将他吞没，他在溺般的窒息里用力去想，该怎么在两个人最好的时候，告诉对方过去的自己有多么绝望、多么肮脏。

思考未果，恐惧却先一步攫住了他的呼。

就在他举着风机愣神时，原本坐在床上的人忽然倾向前，将脸结结实实地埋了他的腹，双手也顺势搂住了他的腰。

握着风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方结宇愣了几秒，才像被惊醒一般，慌忙灭了开关。

嗡鸣声瞬间消失，空气一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垂着睛用手指去穿过对方的发丝，确认已经完全燥了，才将风机放到床边，然后语气很轻地问：“你怎么了？”

姜瑞元不说话，一张脸死死埋在那里，不让方结宇从任何一个角度窥见他的表。方结宇只能被迫受着对方温的呼，靠那一微弱的起伏去盲目地猜测着这个人的心。

“对不起……”

他试探着开，手指不停地着对方的后颈，试图缓解对方的绪，“我刚刚不太舒服，就先回来了，不是故意丢你的。”

这不算谎言，他这样对自己讲。多算解释得不充分。完整的真相倒是充分的，充分却没有必要，只会造成更多的伤害。所以他给真相减法，确保所有的痛苦和不堪都只降落在他一个人上。

可这似乎没有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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