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决定暂不涉，让姜瑞元稍微意思意思，恶气，心里痛快了也就好了。

那双因为受了伤而显得格外无辜的睛，让方结宇的心脏猛地一颤。刚才那气势瞬间溃散，他几乎是意识地了声音歉：“对不起……”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这默认纵容的态度，姜瑞元立刻来了神。他扬起那张还带着伤的脸，一本正经地思考起来：“该怎么报复好呢？”

方结宇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睛，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

姜瑞元还想抗议，方结宇却已经翻床，走到外间的吧台，从恒温酒柜里取了一罐苏打。对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满脸写着抗拒：“我不要，凉死了，我没那么气。”

“你什么你！”姜瑞元指着他的鼻，火力全开地继续输，“我真没想到啊，到现在你胳膊肘还往外拐呢！你到底不我？”

“我……”

方结宇沉默了。

“你不气我说了算。”方结宇语气地说，然后直接把人回了床上。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中时，姜瑞元忽然凑到他耳边，接着，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坏心的话钻了他的耳朵：

其实一开始想亲的是嘴，但瞥见那上面还没完全消的裂，怕亲火来又收不住场，便偏了偏方向。

“有了！”姜瑞元一拍脑门，“还是打断好了！我看你妈平时也闲的，正好给她找活儿，省得她胡思想。”

，当然。可这和不有什么关系呢？

“对不起有用吗？！”

于是，那天晚上的闹剧，最终以方结宇亲了对方一个小时，然后说了快一万遍“对不起”“我你”结束。

“当然。”姜瑞元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方结宇依旧不接茬，只是有一没一地顺着怀里人的发。

姜瑞元的声音却扬了起来，他理直气壮地坐起，“你刚才在床上怎么跟我保证的？这才几分钟？一提到那个日本人你就装不去了？？”

但有时候，结束也是另一开始。

姜瑞元起初还别扭地挣扎，甚至一只手去脱，试图诱。方结宇没办法，脱了鞋跟着一起上床，将人半搂半抱地圈自己怀里，对方这才乖乖投降，抗议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方结宇是真的词穷了，明明是对方先说那离谱的话，怎么到最后，反倒成了自己十恶不赦在欺负人？他看着姜瑞元那张振振有词的脸，忽然有心生佩服，这个人总是有让人反思自己然后去包容他的能力，至于谁是对的本不重要。

“不行，仔细想想会不会有太善良了？”姜瑞元自己先皱起了眉，整个人又陷了严肃的犹豫，“现在医学科技这么发达，接只断手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实话，他很理解姜瑞元的心，这位大少爷从小到大估计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更别提被一个他压看不上的人照着脸扇一掌了。想报复太正常了。

一听到这个问题，方结宇立刻警惕起来。他本人当然毫无报复的心思，但看着对方跃跃试的表，也只能试探地反问：“你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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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报复一那个日本人？”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我知了！”姜瑞元突然灵光一现，竖起一指，“我找人把他打我的那只胳膊卸来好了！”

一开始的话题还算正常，无非是撒撒，然后抱怨方结宇前段时间对他的冷漠。方结宇一边拿着易拉罐在他的伤上动，一边真诚地歉，告诉他哪怕冷战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只有他，说完还象征地低在对方的额上亲了一。

方结宇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来。

这个吻像是一个休止符，让两人之间少有的温馨平静在此刻慢慢沉淀。方结宇抱着怀里的人，听着窗外微弱的车声，心里涌起一大的满足，他甚至贪心地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把姜瑞元震得一愣，他的脑袋顺势跌回枕上，整个人用一极不可思议的表瞪着对面的人：“……你居然吼我？”

两个人在酒店住了几天后，便搬了江南区的一大平层公寓。这里采光极好，落地窗几乎能俯瞰半个首尔，光是专门给姜瑞元放衣服的房间就足足有两大间。

听到这里，方结宇猛地坐起来，终于忍无可忍地对他大吼声：“呀！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