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结宇见状刚松了气，就听见那人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我的脸，从来不痘痘。”

方结宇顿了一，随即想起来，之前两个人在手机上聊天时，姜瑞元提过自己的习惯，不洗澡绝不穿着外面的衣服上床。方结宇对这印象刻，因为他也是这样。

“买衣服”三个字一落，姜瑞元总算从抱枕里抬起半张脸，将信将疑的目光沉沉地从睫底瞥着他。

当时方结宇心就凉了一，因为他还没好被任何人压的准备。可他也清楚，因为对方是姜瑞元，所以这件事上大概率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再加上对方对他的那望已经呼之，他比谁都明白自己的手很快就无法再满足对方。

没想到这句随的调侃倒比什么都用。姜瑞元没抬，但声音很快从抱枕里沉沉地了回来：“我房间的东西都提前换成新的了。”

说着他自作主张地牵过少爷的手，力不轻不重地往上带，嘴里念念有词：“我可能送不了你什么名牌，但会在我能力范围给你最好的。给我个表现的机会，行不行？”

“怎么不去床上休息？”他闲聊般开。

方结宇就着微弱的光线一看，果然，沙发净得没有一丝使用痕迹。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被坏的小崽，嘴上却顺着哄：“那不就对了，枕都换新了，衣服当然也得换新的。”

姜瑞元缓慢地眨了眨，还是没吭声，只是在窗帘滤过的微光里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那一幽幽的，说不上是埋怨还是拿乔——便又把脸埋了回去，后脑勺对着他，像一只把脑袋重新沙里的鸵鸟。

对方不答，依旧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还有一，不过什么也不耽误。”他饶有意地回了一句，随后走到沙发边，垂看着缩成一大团的人，“是不舒服吗？还是困了？”

门那边安静了片刻。方结宇盯着闭的房门，刚犹豫着要不要转离开，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还疼吗？”对方的声音忽然从抱枕里闷闷地传来。

方结宇看着那个倔的后脑勺，实在想不通自己是哪句话又得罪了这位少爷，只好又凑近些，随添了一句：“酒店的抱枕不净，小心脸上闷痘痘。”

拿到专属于自己的房卡时，方结宇不可避免地在心里松了气。

方结宇只好蹲来，一条膝盖着地，颇有耐心地商量：“民浩xi说今晚一起吃饭，总不能穿着脏衣服去吧？衣服我晚上回来洗，现在先起来，我带你去买新的，行吗？”

姜瑞元没在门停留，开完门便径直朝屋里走去。等方结宇带上门跟去时，人已经躺在了沙发上，他歪着脑袋，半张脸贴在抱枕里，窗帘拉了一半，昏暗的光线里，他像一只被关在笼里太久的大动，警惕又疲惫地望向对面。

只是在那之前，他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为自己心理建设。为了让对方到痛苦，自己反倒要一遍遍地预先温习演练所有可能存在的痛苦，荒诞的逻辑背后是那颗常无力的心在隐隐作祟，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是受害者才能毫无负担的玩另一个人，用谎言，用承诺，甚至是用。

“那天在我家，我答应过给你买衣服，还记得吧？”方结宇赶接上。

尽男人不会因为有了就愈发地对另一个人到神上的依赖，但依旧是控男人最趁手的工之一。所谓拖延不过是权宜之计，方结宇清楚，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掠过最重要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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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他轻轻叩响了隔的房门，“可以来吗？”

有接话，方结宇直到船前也都保持着沉默。谎话说得够多了，心累。

“还没洗澡。”姜瑞元答，声音闷在抱枕里，另半张脸也跟着埋了去。

说实话，在重新找到姜瑞元之前，他就好了和对方上床的打算，于他而言，和谁发生关系都没什么所谓，对方年轻帅气，真了他也不吃亏。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姜瑞元这人恐怕不会甘于躺在别人，昨晚对方听到“老公”一词的反应更是佐证了这一。

“行——不——行——”他拖着音，手上暗暗使着劲，自己也觉得这动作幼稚得可笑。可被他拉着的人似乎很吃这，姜瑞元一开始还绷着，手上却没怎么较劲，顺着他的力被一拽起来，拉扯间半推半就，最后终于撑着沙发扶手自己站直了，冷着脸朝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