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李正勋俯看着他，脸离得很近，看上去似乎一直在等他醒来。

“让你久等了。”

李正勋的后背撞上床垫时，脸上那层动的神还没来得及消散，底却率先浮了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

“嗯。”李正勋上前一步，向他递一只手。

他不可能委于任何人伸。

“你梦吧。”

方结宇被那个吻彻底醒了。他的意识恢复得很慢，但睛先一步看清了前那张暧昧的脸，接着知到了那只正沿着腰侧缓缓游走的手。不过奇怪的是，此刻最先浮上来的觉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古怪的新鲜，像一直以为自己在一盘稳赢的棋，忽然发现对方走的这一步完全超了他所有的预判。

没关系。方结宇灭烟，毫无负担地原谅了对方。“想我了吗？”

方结宇的动作顿了一。他正在捡地上的衬衫。

还未等他回应，那人便低，吻了一他的嘴角。

两手握，方结宇借力站起来，还没站直，嘴就已经自然地凑了过去。只是一吻还未落，便听对方低声问了一句：“你不想问他是谁吗？”

原来这个人也有这一面。他有些兴致地想。

方结宇站在原地，把背包重新背好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在那扇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他一只手撑住门框，蛮不讲理地侧挤了去。

一寸，他就退一寸，再，再退，两个人共同一支节奏奇怪的舞，谁也没有真正碰到谁，但谁也没有真正离开。

“你现在这个样，”他把衬衫上，一颗一颗地系着扣，“跟我说这个？”

方结宇停了两秒便转离去，走到门的时候他偏过，余光里看见李正勋还躺在那里，他转过，毫不掩饰地把人里外看了一遍。

李正勋转过，只留给他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你想让我问吗？”

所以当李正勋的呼沉沉地压来的时候，方结宇几乎没有犹豫。他猛地翻过，把两个人的位置整个颠倒过来。

这“失控”的觉意外地没有让他慌张，反而在心底某激起了一丝近乎兴味的涟漪。但他也很清楚一件事。他可以在任何意义上陪李正勋玩去，可以走一步退两步，可以让他伸手够到又够不着，可以在语言的隙里留暧昧的空隙。这盘棋他可以一直，怎么落都行。只有一个方向不行。

他耐心地照料着对方。

“你骗我。”对方在他耳边轻轻吐这三个字。

方结宇低看着他，心里其实并无报复的念，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公平，是李正勋先越的线，那么接来发什么都怪不得自己，左右是对方错事在先，这事传去，说破天也不过是一笔糊涂账，谁都不占理，谁也说不清。

说完，他便推开门走了去。

“从现在开始……”他俯，用很轻的声音耳语。“你挨什么，都该你自己受着。”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破碎的人率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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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勋在背后笑了一声。“你也没吃亏。”

一次小聚后，李正勋直接将人迷，把他带到酒店。再睁开的时候，他躺在一张过于宽大的床上，的吊灯亮着昏黄的光，空气里浮着一陌生的香薰味。

李正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台阶对面，正一脸抱歉地看着他。

但人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总是容易忘了另一的力气。对方看上去平和温吞，但显然也不是什么任人搓的钻石王老五。

“算了。”

方结宇抬起，和他四目相对。

“要不要往看看？”

要说他在这拉扯里没有得到任何快，那是假话。被这样认真又持续地追逐着，多少会让人心浮起一暗的得意。所以尽当时边床伴不断，他也没有将实透半分，反而会在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多看一秒才接起，回消息的时候也故意等上十几分钟，偶尔会在见面的时候把话说到一半就停来，然后眯着看对方往自己这边缓缓凑近。那些细小的、不动声的控制让他到安全又有趣。

他没有等回答，也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