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连带着我的灵魂都停留在那片冰冷的海域。”

江裕安抿。

这样的事，单是听着描述，就让人受到了如临其境的窒息与恐惧。

“我不知什么时候我的灵魂会被什么生轻易地踏碎在海底。很神奇吧，我的生命竟然和数千、甚至数万公里外的一片未知链接在了一起。”

银织冷笑着，说：“我恨他。”

但又说：“可悲哀的是，我能理解他。”

江裕安又听不明白了。

过于寒冷的地方似乎会将时间也冻住，在那样趋于静止的地方，很少会有能量的现，所以他并没有去过凛寒的极北海域。

银织的伴生海螺被丢在了那地方。

江裕安希望那个海螺被冻在了冰层里，至少会有厚厚的冰壳保护。

银织的表很复杂。

江裕安忍不住问：“为什么能理解他？”

银织目光沉沉。

“宽广的、随可去的海域，决定了人鱼向往自由与不被束缚的天。而我算是个中例外，我追求安稳与久的陪伴。”

江裕安静静听着。

银织继续：“人鱼族群的延续模式大多如此。人鱼生人鱼之后，基本都会送去孵化中心，自己继续四海为家。其中还有一分人鱼，在人鱼孵化后，也不会养育小人鱼，仍旧过着自由的生活。”

“小离的父亲就是如此。”

不愿意

银织将视线转向北边。

天仍旧黑沉沉的，夜幕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她说：“他追求自由，所以去所有想去的地方。我只想要安稳，所以留来照顾孩。”

“起初我很他，我知晓他这选择的原因，我尊重他的选择。但他意外葬后，我开始恨他。”

死亡不令人恐惧。

令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是悬在人那柄清晰可见的利剑。

“我害怕我的伴生海螺碎在我没去过的那片冰冷海域，以至于我不明不白地就跟着死掉。”

银织说着，自在地笑起来：“有些人鱼也许愿意殉，但我不愿意。”

“就算终有一死，我也想死得明明白白、心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