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里走，走得踏实又稳健。

他好像走了谁的一场噩梦。

因为他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孩，穿着破破烂烂的旧袄，无助地在泥泞的路边走。小孩小小脚的，一边走一边搓手哈气，“好冷，好冷。”

有人骑车经过，手电筒一照，“哎呀”一声：“江家那娃！大晚上你往哪跑啊！也不怕卖小孩的把你拐走！”

小孩仰着小脸，说：“爷爷打人，我要去找我爸妈。老师说有爸妈的孩不挨打。”

“造孽呦。”那人把小孩搂起来，“那也得有大人陪着，要是被人卖了，就永远也找不到爸妈咯。”

小孩被送回去，看到一地狼藉，呼呼大睡的爷爷，和抹泪的。

小孩问：“，你疼不疼？”

不答话。

小孩又问：“，我们为什么被爷爷打？”

慢慢摇着：“都一样。哪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都一样疼吗？

疼得都不知先捂哪个地方好了。

小孩最后问：“，你带我去找我爸爸妈妈好不好？老师说有爸妈的孩不挨打。”

又不答话，收拾着地上的碎片杂。

第二天，爷爷醒了。

小孩也睡醒了。

爷爷说：“大孙，我去超市逛逛，你有什么想吃的没？爷爷给你带回来。”

小孩摇。

爷爷说：“还是孙懂事，等爷爷给你买回来炖。”

小孩不摇了。

不知为什么，一摇，肩膀就疼，肚也疼，背也疼，胳膊也疼。

他用力摁了摁膝盖上的一块乌青，把前疼了一片黑暗。

太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

让人什么也看不见。

江裕安不知自己这是到了哪儿，伸手四摸索，却好像找不到自己的了。

这是在哪儿？

没有，上就不痛了。

但是，他这是在哪儿？

蓝的

四周是无尽的漆黑和无边的寂静。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