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亓崇礼在这里听到亓序说这话，一定会破大骂他是个贱骨。

亓序仍旧絮絮的说着，像一条被主人冷落的，拼命证明自己还有价值的狗。

直到，邬雪握住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亓序一顿。

邬雪仔细端详着那只手。

亓序的手，很符合大众对钢琴家的手的刻板印象，指骨修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蕴着温和的力量。

这样的手，可以把邬雪纤细洁白的手整个拢住，严丝合地包裹掌心里。

他也确实那样了。

只不过是，五指邬雪的指，十指相扣的姿势。

邬雪没有拒绝。

亓序脸上跟着如释重负的笑容，然而接来邬雪的一句话，又让他笑容当场凝固在脸上。

邬雪说：“亓序，你太冲动了，我不值得你这么。”

不是自残砸坏手指，让亓崇礼妥协这件事，还是来医院的路上，邬雪问他说的立遗嘱，以及想放弃亓家继承人的位的事。

这些代价太沉重了，并且邬雪也没有承诺过亓序这样，他会给予他什么回报，以亓序冷静理智的格，本不该这样冲动。

邬雪一直尽可能地避免，在攻略任务结束后，给攻略人带来什么不可逆转的影响。

沈聿凛和虞璟受伤，以及谢霁青噩梦的事，都是被他牵连导致的，所以他才会想要负责。

但是亓序不是，他是主动这些的。

即便他并没有抱着让邬雪愧疚，乃至对他负责的目的，即便邬雪完全无视他的这些事，他都可能无所谓。

但是，这仍然给邬雪带来了困扰。

亓序握了邬雪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开，声音沙哑：“乖乖……你觉得我为你什么事，是要经过利益权衡才能决定吗？”

邬雪沉默着，相当于同意了他说的。

亓序苦涩地笑了笑，继续说：“权衡后，不影响利益的才，影响利益的就不，是吗？你对谢霁青也是这样的吗？他说可以为了你去死，你为什么不对他说，太冲动了，这样不值得？”

邬雪蹙起眉：“……两码事。”

谢霁青担心自己随时会害死邬雪，才会那偏执的决定，而且他格本来就和亓序不同，更何况，亓序的那些，本没有必要。

亓序摇了摇，笃定地说：“不是两码事，只是你不相信我罢了。”

他突兀地问另一个问题：“乖乖，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虽然之前邬雪没有明说，但他亲近亓序的行为，其实已经暗了原谅的意味。

他不知亓序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原没原谅，你自己受不到吗？”

亓序茶褐的睛地凝视着他：“我说的是，当初我没能阻拦你和沈聿凛订婚的事……还有，没能阻拦你独自一人被送国的事。”

“……”

邬雪抿了，没再说话。

病房一阵静默。

过了半晌，邬雪把手从亓序的手里来，语气冷淡：“当年的事，你本来也不了什么决定，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也不想再提。”

他似乎待不去了，快速站起走向病房门，脚步仓促：“我去透透气，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房门“咔嗒”一声关上。

病房彻底陷一片死寂。

亓序攥了完好无损的那只手，仿佛还能捕捉到残留的一丝邬雪手心的温度。

就像他受伤的这只手，能恢复，但几乎不太可能回到受伤之前的状态。

也正如邬雪送他的那架，被亓崇礼砸坏的钢琴。

亓序后来耗费无数力心血去修补，却依旧难以把它修复到完好如初的状态，在弹奏一些难度乐曲时，通钢琴演奏的人，一耳就能听来，这台钢琴声音里有些微的滞涩，虽然影响不大，但终究存在。

他和邬雪的关系，也是如此。

当年邬雪被送国后，任凭亓序如何寻找，打探来的都是人为伪造的假消息，他查不到真实的邬雪的一踪迹，本无从得知，邬雪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直到上次在学生会办公室吵架，邬雪气急了说来的那句：“……我被邬景然送到国外，在寄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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