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接药剂时有排异反应，大人说注抗排异的药后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洛佐试了试。手指能动，手腕能动，手臂能抬起来一，但很疼。那枚手术植的东西还在，他能觉到它嵌在里，像一颗歪的牙，一碰就疼。

说真的，空的，有些吓人。

他冷，而且在迪卢克不知轻重地给了他一些微薄的温度之后，他躯上的寒冷更胜一筹了。

这显然是一句玩笑话，但拇指糙的指腹克制地蹭了两，迪卢克还真的摸了上来。

“这里。”迪卢克推开一扇门，把试验台推去。

“你……”他想了想，没话找话一样，“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骨里确确实实有些虚无的浪漫主义，随着迪卢克主动的靠近，气味的确认，黑暗中的相携，令他几乎对旁边这个年轻的男人产生了依赖。

“别哭。”迪卢克突兀开说。

几乎没有停顿，一只手在他肩上，温的，很有力。“别动。”迪卢克说着，手掌从他肩膀移到手臂，从手臂移到手腕，从手腕移到手指，再了他的指尖，用最轻柔又有实的力度。

“这里还有很多人吗？”

迪卢克好像知他在想什么，淡声：“带你一起走。”

房间是杂间，面积仅有两张小床那么大，狭小昏暗，只有从门里漏来走廊的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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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克沉默地把上的外脱来，盖在他上。

“昨天？”洛佐愣了一，“那你……”他没说完就噤声，他想问“那你什么时候走”，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走廊很，灯一盏一盏从掠过，把迪卢克的影拉又缩短，缩短又拉。洛佐躺在台上，视力慢慢恢复，看着天板上的裂，由朦胧变得清晰，一一的，像涸的河床。

“迪卢克老爷。”他嗓音颤颤地叫了一声。

确认这并非机械的损伤，迪卢克问：“冷吗？”

洛佐现在不着寸缕，就膛往盖着一张死尸用的白布——这里的人也确实把他照死尸对待。

这话说总显得咄咄人得让人怜悯，太低劣。

洛佐自己的味被侵扰得很淡，迪卢克的气息涌他的鼻腔。洛佐第一次这么彻底嗅探其他男人的味，他知这是缺乏安全的表现，实在和他暗恋初恋安娜时一样疯狂。

迪卢克没说话，但洛佐听见他沉重的呼，发现他并非无动于衷。

迪卢克好像不信，洛佐接着调侃说：“要不你摸摸看。”

“我们要去哪里？”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洛佐/动弹不得，思绪沉浸在后怕中，只能听见迪卢克的呼声，很近，很轻，很稳。

迪卢克望着前空茫茫的黑暗，神冰冷：“嗯，很多。”

洛佐想再问，咙里却涌上一腥甜。他弹动似地偏过，咳了两声，嘴角留一蜿蜒凄艳的红痕。迪卢克看见后不再跟他谈，推车的速度更快了。

洛佐猝然觉得有些乐了，他在黑暗中弯了弯睛，耐心地解释：“我没哭。”

的来向转向迪卢克最可能在的位置。

他不是那擅甜言语的老爷，事时总不说话，洛佐之前对他心怀恩，却也没兴趣去探究他的心，如今却不同了。

迪卢克搞来的外很大，带着温，因为【博士】的直系属被要求绝对洁净，所以也没什么奇怪的味。洛佐侧过脸，因为寒冷，轻轻了一鼻。

“你能动吗？”迪卢克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他说着，慢慢靠近了些。

“昨天。”

“我先带你藏起来，等你恢复行动。”迪卢克说，“骑士团再过不久就会找过来，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得救。”

“不太行。”他如实说，“迪卢克——我好疼。”

洛佐了一样躺在台上，睛努力睁大了看着黑暗，他现在极度缺乏安全，在这样的况也得时时望向迪卢克。

“我在。”迪卢克言简意赅。

先前的泪痕早就了，迪卢克挲两，随后轻轻一耷，目光看向旁边，语气自然的，“哦，我摸过了，确实没哭。”

迪卢克把试验台推到边，转迅速关上门，黑暗一眨便涌过来，把两个人淹没。洛佐刚恢复了丁的视力又如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