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查尔斯没有怪他的意思：“老爷已经和我说了，你今天休息，等吃完午饭，你可以在城里逛逛——你还没怎么逛过吧？正好今天风神像的广场上有活动，教会的修女们组织的，你也去受受风神大人的熏陶。”

“老爷，”又过了一会儿，洛佐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他那富有独特韵律的脚步声，“该吃午饭了，您去休息一吧。”

不过他被人缠多了本来就是这状态，周围鬼鬼祟祟想和晨曦酒庄近乎的人见状，也都踌躇不敢上前。这位新的莱艮芬德老爷对他们这些人一向没有好脸。

相比起来，迪卢克昨晚纠结万分地躺在那得过的沙发，一闭上，鼻腔里就涌来一不知哪里来的香味，不远床上传来洛佐翻时窸窣的布料声，每一次煽动，被衾隙都要更郁的香味，更搅得他眉皱、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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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洛佐？”洛佐回过，发现查尔斯抱着一桶啤酒从地窖的方向走了过来，见到他后笑：“你昨晚什么去了，竟然睡到现在？”

“现在？”洛佐有些摸不准时间，查尔斯边放好酒桶，边替他报时：“快中午了。我还想要不要给你留饭，既然你醒了就好说，午饭带你一份。”

洛佐抬看了看镜中自己的样，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竟然还没走？洛佐讶异。

洛佐这才意识到迪卢克是来代他的班的，这、这成何统？

但不对啊，洛佐之前喜过家里园丁的女儿安娜，那时候他分明觉得自己是个天立地的男人。

“都这个时间了！”洛佐微微睁大了睛，“抱歉，我……”他有些不知怎么说，也觉得今天确实有些过分了。

他之前就知迪卢克恤员工，但没想到他能恤到这个地步，谁家老爷是这样当的？枫丹一些祸残留的大贵族不把仆人压榨成人都算遵守法律。

指尖无意识地过杯，冰凉的玻璃勉压几分心底的烦。迪卢克收回目光，垂眸继续拭手里的酒杯，填装削好的冰块，动作依旧利落，看不半分异样，只有微微绷的颌线，一丝烦闷。

“睡过了。”洛佐弯了弯嘴角，也不恼，一一应付过去。

“去吧，”查尔斯拍拍他的肩膀，“老爷都来代班了，你总不能让他白来。”

他生平一次后悔答应别人什么事。青期太过忐忑，导致他难以参透这陌生的躁动，只以为是自己习惯了独，不适应和别人同一室。

不过也有可能是和迪卢克相比起来。迪卢克即使年龄比他小、相显幼，材上却明显要健不少，腰腹厚实、胳膊有力。昨晚被他住的时候还真吓得洛佐大气都不敢，被迪卢克一只手钉在墙上，完全不能动弹。

楼的时候，几个熟客看见他，笑着起哄：“哟，洛佐，今天消极怠工啊？”

那双蓝睛净净，清晰倒映他的影。迪卢克抬，就像刚发现他，稍停了才：“我不是放你一天假吗，怎么还在这？”

稍显脆弱的颜特征使他总给人纤细、古典、弱不禁风的印象，这副外表也大大削弱了他为男的骨骼，但其实他现在已经比在家里养尊优当公哥的时候有棱角、有力量多了。

今天酒桌上多了不少生面孔，左顾右盼、窃窃私语，看样心思也不在喝酒上。洛佐有些疑惑，顺着大分人的视线探去，赫然是站在吧台后表冷淡的迪卢克。

他是个不太有素沉着的男人，发和肤都是浅的，连睫在某光线、某角度时都恍然有堆雪似的错觉。

冲掉，一个激灵过后，神总算抖擞起来。

洛佐不禁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大脑梦时把他当成女孩了？

算了。他叹了气，推开房门，表又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清淡，没什么心事。

洛佐不胜唏嘘：“蒙德真是个不得了的地方。”虽然书里说过蒙德隶制已经完全消灭，但亲见到还是觉得不同凡响。

洛佐果然有些心动：“可以吗？”

另一边，迪卢克已经注意到洛佐，不经意一抬眸就看到他脸上净温和的笑，看来昨晚休息得还不错。

他对这质之上，更偏神活动的镶边产一向兴趣。

洛佐老老实实说：“我没地方去，不过听查尔斯先生推荐，准备午跟妹妹去风神像广场看教会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