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

看舍友半晌没说话，洛佐也不在意，和其他人了声再见，妥帖好发白的草帽，拎着行李走了。来了这么久，他随倒还是一只箱，这箱看着就价格不菲，耐用还印了家徽，泡了烤有些显旧，但被洛佐掂在手里，旧突然变成了古董的文气，像时尚单品。

之前箱里装的大概也是护发油之类的东西，用完后现在只剩衣服三两，拿起来轻飘飘的。

理说走之前再领工钱和奖金，洛佐拎着空的箱去领，后来走在路上拉在箱里晃，任谁都知他现在小富。

他从工资里数一分，包帕里整整齐齐叠好，揣在怀里，去找庄园最大的家德琳女士。

洛佐好歹当了二十五年大少爷，踏庄园大门的脚步十分熟稔，活像自己家，得净发亮的鞋踩在雪白石的小路上，哒哒哒响。

德琳对他不熟悉，可看不他哪里瘦、哪里壮了，见他找自己，暂停了手里的工作，稍微寒暄几句便客客气气问：“你好，洛佐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个是我这段时间工资的一半，麻烦您转给老爷。”他把钱递过去，笑容光，“另外，我明天就可以到酒馆上班，我不会让老爷失望的。”

说真的，钱不少，但对总欠款来说稍显微不足。“圆的总要从起，我的债务也是。”洛佐说，“这至少代表了我的决心。”

德琳看着那叠钱，又看了看他。一路过来，那柔顺金发的发尾翘起来了一，雪白的脸上带着红彤彤泡皱似的晒痕，这是劳作的痕迹，除此之外，他衣服的布料级，款式却过了时，浑然落魄贵族那矫劲儿的派，蓝睛倒亮得很认真。

她接过来，微笑：“好的，洛佐先生。”

照往常，洛佐自然得照程跟庄园的主人别，但他现在可不是什么上人，当平民的好就是不必要费心维系某些人，于是他把钱给上司后，自觉办完事，把剩的拉揣好便晃里晃、兴兴地走了。

关系好的史夫除了帮忙采摘外，在庄园还有其他的职务，他得留来看房，行商时也要跟队喂探路，所以走的时候洛佐是一个人。好在他锻炼后脚力和力差不多赶上了广大劳动人民，撑着也在太落山前赶回了蒙德城。

他走后，德琳拿着那包手帕转上楼，来到迪卢克卧室门前。她不去确定老爷的行踪，敲门静待片刻，直到一声“请”才推门而。

迪卢克的房间整装修符合庄园的风格，但因为私人品甚少展示，总觉得少了些休闲，比书房还冷清一。他坐在床边的小桌前，手心升起火焰，将一封信件似的纸张烧得灰烬都不留，半边脸被照得灿亮。

他似乎刚洗澡换了衣服，发尾带着气，但不一会儿就被颈和火焰的量蒸成白汽散在空中，如散去的温。德琳看迪卢克从少爷成老爷，对他来说自然不算外人，但矜持稳重的老爷并没有因此而柔和一些。“有什么事？”他抬问，如火焰摇曳的神眨间冰封。

德琳对老爷大白天洗澡的怪事视而不见，将洛佐的事说了，见老爷目光落在她手上，便将手帕展开，大面额的拉堆成小山堆，穹的晶灯一照，金灿灿的。

迪卢克没关注债款的数值，拉对他来说几乎只是个数字。他红宝石似的珠定定看着那面丝绸手帕，银底包边，中间绣满海浪托玫瑰的金纹路，有几整齐的折痕。他视线很快移开，淡：“放吧。”

德琳连手帕也放在床的矮柜上，起后笑问：“洛佐先生虽然看着有些瘦弱，但工作起来其实很卖力。他托我转达，明天就能去酒馆工作，您要去看看吗？”

迪卢克闻言只：“不了，查尔斯够带他了。”

“您真要让他为你工作到还清债款吗？”德琳，“如果真要这样，他大概能和顿一起退休。”

迪卢克眉皱：“他和顿不一样。”

顿是蒙德的居民，本来只是个普通的酒鬼，但他酒品不好，一次醉酒打破了“天使的馈赠”一瓶珍贵的藏酒，也被迪卢克以工代债了。顿边的酒友算了算，他得不吃不喝为迪卢克工作二十年才能还清那些债务。

洛佐意犹未尽的那瓶果和顿打翻的那瓶酒价值相差无几，真要让他还，大概也和顿况类似。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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