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枫丹发后，他很久都没喝到过这么好的了。“是晨曦酒庄的特级雷司令，好喝。”他咂吧了嘴，害怕这果以后再难喝到，意识还没特别清晰，嘴就自己行动起来，咕咚咕咚几把酒瓶清空。

洛佐睛睁大了些：“……那酒不是八十万拉吗？”

“我有瓶喝剩的苹果酒，可以吗？”史夫挠挠，跟商队到底是力活，酒庄发前就准备了不少用来补充力或者解渴的饮品，回程倒还剩，但“酒庄”既然叫“酒庄”，自然酿酒一绝，饮品也都或多或少发酵了些酒。

“对了，真是多亏你们路过救了我，不然我这一辈就要到了。”洛佐说着，取左耳的红宝石耳坠，给靠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迪卢克，“尤其是多谢这位老爷，我现在没别的东西，这个耳坠应该能抵一些拉，您收吧。”

——好甜，好喝。

史夫整个人僵住：“什、什么！？特级雷司令？”迪卢克平常滴酒不沾，他随的补充大多是果，没说多昂贵，但这次其中恰巧有一瓶是往璃月疏通关系剩来的级，他想特意避开，本以为瓶漆黑的是便宜货，没想到一挑到雷了！

耳坠的价值显然远远多过一瓶普通，而这位落难少爷失去耳坠，就像落难的雄鸟失去了仅剩不多的艳丽翎羽，显得更加虚弱。

八年前蒙德有过一次骤然的寒冬，晨曦酒庄败坏了一堆，但仍有一批经历了骤冷后品质格外挑，酿成的酒香气扑鼻，醇厚，声名远扬，当时枫丹拍卖过几瓶，确实价值八百万左右。洛佐回忆着，垂静了一瞬，弯了弯角：“我说怎么那么独特呢……”

这人虽然孤一人在这野外溺，但上衣布料和剪裁都十分，举止言语也很有教养，这样一个一看就是贵族少爷的人，天赋异禀一也说得过去。

迪卢克站起，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背——上面沾了暗红的，在冷白的肤上十分显，不知是瓶里漏来的还是在洛佐嘴角沾上的，但门在外也没法讲究，他也没太在意，在侧随手蹭了蹭。

洛佐迷迷糊糊地张嘴。微凉的果淌过咙，他像溺的人抓住浮木，贪婪地吞咽着，在歪着脑袋又快过去的边缘恢复了神智。

史夫殷勤翻一瓶黑瓶的质朴酒瓶呈上来，老爷眉微挑却没说什么，迅速掉瓶：“先喝这个。”他托起洛佐的后脑，将瓶抵在他裂的边，低指挥：“张嘴，然后慢慢咽去。”

他倒是大方。迪卢克只瞥了一，没收：“那瓶市值八百万拉，你这可不够。”

“我是洛佐·德·拉·玛尔，枫丹人，你们可以叫我洛佐。父亲去世后，我本来是要去蒙德投奔我表妹的，没想到走到半路了意外……”洛佐撩开漉漉的金发，一张脸彻底了来，白得跟鬼似的。

迪卢克拿走空瓶，冷淡嗯了一声，被发现也没特意瞒着。

迪卢克睁开，目光先是划过洛佐清澈诚恳的蓝睛，然后才落到耳坠上。鸽血红的宝石，滴形切割，整有一个指节那么大，滴嵌了錾刻鸢尾纹的金层上，光炫彩夺目，红的光浅不一地落在养尊优的白手心，跟一捧石榴似的。

迪卢克：“这瓶是八年前冬令季前那一批的最后一瓶，你说呢？”

史夫有些同他这一串饿后溺连带着行李也透的连环事故，找自己的外衣让他把衣服换来，洛佐换得很细致，也就是慢，一举一动都显得风度翩翩，整理衣襟时求疵得略有些，但他换自己那一价值不菲的常服，穿着布劲装仍面不改，不见嫌弃，估计只是习惯地保持整洁，这让史夫惴惴的心脏稍安定了来。

“你现在还很虚弱，先跟我们走吧。”迪卢克说。

“苹果酒——”洛佐迷糊，艰难抬手正预备谢，胳膊瞬间被压了来。“他现在不能喝酒。”红发的老爷眉狠皱，吩咐：“把我箱里的拿来。”

商队继续返程，洛佐暂时拎着箱跟救命恩人乘了一辆车，坐在空卸了货的货箱中，缓了老一会儿才能清晰表达。

洛佐愣愣看着他：“哦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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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酒对大脑的麻痹作用可以使呼抑制，对一个刚苏醒的溺者来说，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