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想要霸凌小孩，那就再简单不过了，毕竟拥有天然合理的霸凌份。

兰弋神不由自主地躲开湛枫的视线, 看着车前方，一片雪地，没什么好看的。

“能在您这拿到这个评价，我已经烧香了。”兰弋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你……”湛枫刚要开。

兰弋这两天有冒，没能像其他人一样变成支棱的掸，独自蔫着，他带着些许鼻音，说：“赚了算大家的，赔了肯定第一个算我的。”

要是别的问方式兰弋都无所谓了, 真不知这猪怎么想到哭这一招的。

等了几秒钟，湛枫才渐渐平静来, 他躲去镜外整理了一仪容仪表。

他有些疼，但是湛枫就瞪着两个红通通的睛盯着他, 好像他不认真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就会开始新一的问。

“你胆真是够的。”陆庄说。

陆庄坐在大监前面摇扇，他自从退休之后就开始追求仙风骨，兰弋觉要被他一扇扇成仙人了。

陆庄却板着脸教育他：“烧什么香！发挥空间大着呢！看你小这，蔫不拉几的，光拍就给你费成这样了，之后能让你吐血的事还多得很呢。”

湛枫目光从他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

兰弋一想, 这得从猴年月讲起啊。

湛枫被吼得一愣。

“那你妈妈……”湛枫又觉得哪里不对。

兰弋愣了半天, 才手足无措地安：“别哭呀，你哭什么？哎呀……你, 你别哭了！”

好像遇到多伤心的事了似的，没发什么哭声, 就是一直噎, 边泪边继续哭，哭得都丑了。

“还凑合。”陆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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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弋立刻开，没办法，他只好老老实实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近乎事无细。他聊到兰稷相关的事神会有些不自然，湛枫看着他，锐地知到了什么，注意力瞬间就被引走了。

兰弋没吭声。

“赔了你就老实了。”陆庄说。

“小时候他是不是对你很坏？”湛枫问。

兰弋比起聊兰稷，对聊郑更应激，他脆地皱了皱眉，说：“我妈……她应该只是有后悔生了我吧，不过她那个人天生就很冷淡，所以恨不恨不的，差别不大。”

陆庄指着大监：“这里有一半人比你男朋友知名度还低呢，真敢用。”

兰弋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你别哭了……我承认我承认，是我给谈盛发的判决书, 可以不哭了吗？你还想知什么, 你问，我都跟你说。”

这个状态维持的第三天，陆庄老爷突然到了现场。演员们虽然大都初茅庐，但是只要混这个圈，就不可能不知陆庄，更不可能没看过陆庄的电影，一像蔫的狗尾草被注了三斤狗血，就差成掸了。

陆庄没吭声，坐在旁边观了一午。这么大一个德望重的老前辈坐在旁边，兰弋也还是该怎么拍就怎么拍，不过演员们由于变成了掸，一午拍得相当血。

“……”兰弋看了他一。

重新回来的时候睛还是红的, 讲话也有鼻音：“早就应该告诉我, 汤俊良的事你为什么会知的？还有他的判决书，怎么会在你那里, 肯定还有我不知的事。”

兰弋正讲故事呢，猛地被问这么一句，一给他问蒙住了。但还好这个问题不难回答，“确实也不好吧，我其实记得没有很清楚，但是据我妈的说法，他那时候因为有恨我妈，所以也很讨厌我。”

今年跨年，两边剧组都忙得不可开。电影拍摄中后期，是最不好把控的时刻，演员们虽然戏但是都已经很疲惫了，兰弋更是每天都转向，全组神状态岌岌可危。

整电影预算划了11个亿上，中途只要有人撤资，就得兰弋自己补。拍摄到现阶段，他已经投去四千多万了，后续还有不少费用，怎么都得从自己兜里去六千万往上了。

这次湛枫没有追问他更多，也没有趁着兰弋对他防线最低的时候多讨亲亲抱抱的，这么不顺杆往上爬简直不像湛枫的作风，不过兰弋肯定不会主动提让他得寸尺。

兰弋一激灵，生怕他又要指责，然后开哭……招架不住。

“这都是不太重要的事。”兰弋一笔带过，拉回正题：“反正我就是这么知汤俊良的……然后就是，之后有什么事，只要你问了，我肯定不瞒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