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后面那段你也听了的话，你就应该知，我不在意这些。”兰弋忍住伸手在湛枫肩膀上拍一拍的冲动，对兰弋来说，克制对亲近的人散发爹味比克制吃饭还难，忍得他表都变形了。

湛枫看他满脸的不耐烦，眉又不自觉得摆八字来，他又又壮的，委屈吧啦地往这一站，看上去像条大型犬。

狗塑很伟大啊。

兰弋鼓了鼓嘴，说：“但是非常谢谢你。”

好！终于憋来一句人话，兰弋在心里疯狂呼气。

湛枫果然被这句话安到一些，笑了。

笑了好，笑了好。

这尴尬的对话该结束了吧？

一句说“我去买咖啡了”还是“我先走了”好呢？

代太清楚显得上心，太模糊显得傲慢。

兰弋还没想好，湛枫先开了。

他像是也打了很久的腹稿，张得呼，问：“兰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兰弋看着他。

湛枫微微弯腰，挠了挠，小声问：“可能有弱智，你不要笑话我……就是，在a国待过就会很擅骂人吗？”

听清楚问题的瞬间，兰弋觉大脑层都展开了，而问这个问题的湛枫竟然还地望着他，好像在期待他能给一个“是”或“不是”的回答。

兰弋冷笑了一声，面无表地看着他：“我上就要笑话你，你走不走？”

开机第一天，导演在午六半就宣布了收工，一方面是不想第一天就把气氛搞得太压抑，另一方面是明天晚上有夜戏，得给演员充分的休息时间。

刚好合了兰弋的心意，他先是并不委婉地在众人的震惊中拒绝了聚餐的邀约，然后独自打车，准备去尝尝自己来之前过攻略的一家当地饭店。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独占六人桌，从包里掏平板，习以为常地开了某b字开app，从自己收藏夹里找湛枫早年上过的所有综艺的cut集——脱不脱粉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湛枫他吃不饭。

与此同时，刚刚睡醒赶来饭店帮忙的店主女儿童沁，顺手接过服务员手里的米饭送到兰弋面前，视力52的睛惊鸿一瞥——

“卧槽。”童沁脱而。

兰弋皱眉，在屏幕上双击暂停，不满地看向她。

童沁立刻捂嘴：“不好意思，我上走。”

她溜回收银台，拿手机给湛枫发消息：【哥！我遇见你粉丝了，保真！】

【活的，男的，得还帅。】

回到剧组酒店，拎着打包带回来的饭菜电梯后，兰弋觉他们这一层安静得像要闹鬼。

他这才想起来，大家都去参加男主组织的聚餐了。

男主郝顺，人如其名，顺极了，人尽皆知的有老婆有靠山有名气，他组织聚餐，被邀请就是给面，通常没人会拒绝。

兰弋是没人。

没人溜溜达达地边走边找自己的门牌号，忽然在公用卫生间门听见了人声。

还是让他的耳朵瞬间就分辨主人，且脚步不自觉驻足的人声。

“不要偷拍别人，就算是我的粉丝也不行……”

“跟别没关系，我知你的好意，我知你想让我开心，我接收到了，我现在已经非常开心了！又有粉丝，还接到了新工作……”

湛枫也没去聚餐？这不得被说小牌大耍了。

兰弋意识听完了这几句，回过神来才想着快走人。他对湛枫没有什么窥私，以前湛枫两个字填满他生活的时候就没有，现在脱粉了更不会有。

所有明星都是人设，保持悲观，才能不那么小丑——by兰弋。

“对不起。”

走去起码五米远了，兰弋还是听到了这突然的一句，他真是有恨自己耳屎掏得太净。

湛枫的语气跟刚才完全不同，刚才讲话温柔得好像在哄小女朋友，现在听上去比熬了一学期写论文的徐冬死还足。

电话对面换人了。

“巢哥，对不起，我今天家里有事，五回家了一趟，再回来就是……”

“真的是没赶上，我不是故意的，我跟郝顺哥无冤无仇，我怎么会故意……”

“对不起巢哥，这个工作对我很重要，我认真准备了很久，请不要换掉我……我可以答应你的分成。”

“……”

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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