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你弟弟说，你肋骨都断了两……你爸怎么能这么重的手啊？”

费斯年一阵无语，他都不知费钧那张嘴怎么这么会添油加醋。

他放轻声音：“没有断，他哄你呢，不然你现在就该在医院才能看到我。”

时承恩也不敢随便碰他，手静静地被他拢在掌心里，了鼻：“是因为我吗？”

“不是。”费斯年意识否认。

费明礼介意的是他喜男人, 跟这个男人是谁没有半关系。

所以源上的问题，是他爸思想太过保守，关时承恩什么事？

“你弟弟跟我说了, 因为你说要跟我在一起，才会……”他低着脑袋，不敢看费斯年，“对不起。”

他想, 如果不是他, 费斯年大抵还是他爸心目中最优秀的继承人, 本不用遭这罪。

“为什么歉？”费斯年问，“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不用觉得愧疚。”

车开林荫小，两侧的香樟在夜里投密的影, 绕过中央的泉池，终于停在别墅前。

这里曾经是时承恩梦寐以求想住来的地方, 此刻真的走来, 心里却没有一喜，只有对从前那个自己的恼恨。

他恼恨自己虚荣, 带着目的接近费斯年, 恼恨自己贪心，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就该老老实实当一只金丝雀，不该冲动表白，这样也不会把费斯年拖这片泥潭。

该车了，时承恩愣着神，坐着没动。

费斯年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我今天可没力气抱你。”

时承恩睫颤了颤, 又说：“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 他不知该讲什么, 也不知该为费斯年些什么。

叶嘉最早说的话也不知是祝福还是诅咒，他说你要像条蛭一样缠着他。

如今他似乎真的变成了缠在费斯年上的蛭，别人怎么也不来，他却能着费斯年的血很好地生存去。

太可恨了。

太可恨了。

时承恩机械地迈着步跟着费斯年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