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却无动于衷，灯照在他弯去的脊背上，低着，声音像被从中间劈开了一样，又颤又轻。

林决明站在他面前低看着他，泣声在安静的地库里清晰可闻，顾卓跪在地上肩膀都在抖，“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是对的，你恨我一辈都行，但你能不能别离开我…”

最终他垂，“你别这样。”

“你走了之后我才知什么叫真的完了，懊悔和思念真的太要命了…”泪滴在地上，在一滩红油漆中砸一个个透明的小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太怕了…”

地设，我们最般了不是吗？是你让我养的橘，你要对我们负责，你不能抛弃我们的。”

“我真的太害怕了…”

“那些黑夜里的崩溃和绝望，我再也…再也不要再来一遍了……”

看着泪满面的男人林决明无所适从，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他不知该怎么面对顾卓的绪宣，他不知自己是否能够住这个让他痛苦了三年也思念了三年的人。

林决明急忙藏了藏睛里的慌，“哥。”

“林董，创屹那边来电话了，说有事要跟您沟通一。”

他想先逃离这里。

这不算一个恳求的动作，更像是他觉他的撑不住的重量，想要跪去休息片刻。

林启明了，两个人聊了几句公司的事，无事发生间，林启明的助理敲敲门来。

林决明一时哑然，顾卓整个人像是被从拆散了，哭声闷在掌心一从指漏来，像是从很很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一个。

“你…”林决明想说什么，“我…”他却什么都说不来。

但顾卓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林决明听到“创屹”二字的时候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林启明看了他一，“我先接个电话。”

顾卓跪在地上的那个画面烙印在他脑里，每次他试图忽略的时候就再次翻上来。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走神，林决明抬，看见林启明推门来。

“好好，我考虑一，你先放开我。”林决明还在试图挣脱，却被顾卓死死拉住。

他知廖国伟是什么意思，他不想给任何模糊的信号。

他最后彻底碎掉了，他再也无法面对前的一切，把脸埋手掌里，肩膀剧烈的抖动起来。

三年两个月零十一天，一千一百六十五个日夜，两万四千九百六十个小时，暗夜漫漫又慢慢，顾卓曾无数次独立于窗边，看着天际线日复一日的涨起来又退去。

他没有主动联系顾卓，顾卓也没有再现在他面前，但那“他随时可能从某个角落冒来”的预在他脑里挥之不去，得他浑难受。

哥哥走办公室后门被合上，林决明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松气般放了笔，靠回椅背上呼一气。

地库里的事已经过去了两天，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消化了，但事实证明没有。

廖国伟那边倒是比顾卓积极得多，这几天已经打了两个电话了，第一次说有个项目想聊，第二次说诗雨正好路过他公司附近，想顺送份资料。林决明都推了，理由都懒得编太复杂，就说忙，改天再说。

走廊里，林启明接过助理手里的手机：“说。”

林启明在他对面坐来，“什么呢？”目光在弟弟脸上停。

林决明坐在办公桌后面转着笔，桌上摆着一份文件，他一个字都没读去。

“求你了决明…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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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松开林决明的手腕，膝盖竟真的弯了去。

林决明吓坏了，挣扎着要去把人拉起来，“你起来你什么你疯了吧！你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嘛！”

“夜晚太静了，太了，我怕极了，我一办法都没有，我求了自己无数次，每晚我都跪着求自己……”

“你别走！别推开我，我求你了……”顾卓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泪彻底倾覆，“我求你了，你别这么对我，这三年我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过的……”

顾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淡淡的疲惫：“审批链前面两层的授权都拿到了，但第三层那个关键人对这件事有顾虑，不愿意签字。他的白手我见过了，对方态度很，暗示需要更层的背书才能往走。”

林决明并不想把地库里发生的事告诉哥哥，随：“批个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