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洗脸换衣服，了这些事，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

说实话，这样的年他已经过了三个了，在国时他都是一个人过年的，他原本已经习惯了，可这里是中国诶，在家乡还需要一个人过年，未免太清苦了些。

电视开着，放的不知什么节目，声音在客厅里填着但没有人在听，他拿手机翻了一圈，除夕当天都是很闹的朋友圈。

从前在沪海的时候其实年味也并不很，林决明最多是跟老爹吃个午饭，再就放羊了，徐景琛的年是需要回北京过的，不在沪海，但施燃在啊，施燃每年除夕夜都会攒个大的，然后大年初一直接启程，林决明年年跟他国玩乐吃吃喝喝，并不觉孤寂。

今年施燃不在，但徐景琛在。

傍中午的时候徐景琛给他发了条消息，邀请他来家吃年饭，说家里就他爸妈他哥嫂还有他，还有一只大狗，没外人。

林决明知徐景琛的意思，那人把他当兄弟，也心疼他自己过年，把他当成自家人一样邀请他，谊没有半分客虚假。

但林决明却不肯把难以言明的落寞带给旁人，他想了想回了一句：不用了，你们好好过年，我约了人。

他约了谁？他能约谁？他谁也没约。但他实在不想在除夕这个阖家团聚的时刻去给别人家横一脚，不礼貌。

律所是空的，顾卓坐办公室打开电脑，看了几份文件又关上，又打开另一个界面，看了几封邮件。

他没有回威海，他也一个人过年。早晨起来后便直接来了公司。

其实也没有什么急的事要理，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但律所也好不到哪去，偌大一层楼只有他自己，电话不响，走廊也没有脚步声。

他也独自过了三个年，过去三个新年他都是二十九三十径直飞到国去，在那边呆个一个周再回来。

但他今年没有去，他留在了北京。

桌上的咖啡杯里冰块化了发一声轻响，顾卓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拿手机翻到林决明的对话框，打了一行“新年快乐”，斟酌了几秒才发了去。

林决明不意外的没有回。

金街是打工人的地方，此刻是没有人的，顾卓看着窗外灰白的天光和清冷的街，在晨雾里模糊又清晰。

他猜到了林决明今年是一个人，林启明要回商家，徐景琛也要跟家人过，林决明也不太可能去别人家过年。

顾卓不知林决明会怎么过这个年，但他很想他。

午他关掉电脑走大楼，车鬼使神差的一路向东，半小时后停在林决明家楼。

他其实也没指望能够见到那个人，他只是单纯想离林决明近一，心安。

整个白天林决明都过的百无聊赖，天渐渐暗来后他换了一件厚外，拿了车钥匙了门。

路上的店关了大半，他开了快四十分钟才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烟黑店，烟呲的置办了一大堆，把后备箱都满了，随后他又去超市买了几兜吃的，然后继续往北开。

导航上定了一个城外荒地的位，他前几天听助理提过说那边空地大，视野好，可以放烟。

上了速之后车越来越少，路边的景从楼房变成了稀疏的树和灰白的田野，到那边的时候天彻底黑透，一片空旷的地面，上方的天空压得很低，远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也在放烟，看起来像是学生模样，无限活力叽叽喳喳，声音从远传过来都还保留着清脆。

林决明停在一片偏一的地方熄了火，车靠在车门上驻足远观。

北京的冬天真的好冷。

他了一只烟，缩了缩脖，远远看着前方那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闹着。

他看了神，始终没回，他并不知自己后一段距离正有辆车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顾卓坐在驾驶座，目光落在远方那个人影上，气从风涌来把外面的冷意隔开，他看着林决明站在车旁边也在看着远方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远有烟升了起来，炸开的声音隔着空旷的距离传过来，像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很厚的鼓，林决明也从后备箱搬烟放在地上，蹲来了一炮。

引信嘶嘶地烧着，然后一声响，烟冲上去在炸开了，碎成一片亮的光洒来。

年轻人们呼着看他，他又放了一个，烟升上去，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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