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

“你听我说，”顾卓此刻没有任何诡辩的机会，“你是你，你爸是你爸，我发誓我从没想过背叛你，我保证我以后——”

“有事？”林决明说。

卓的脸，盯着那张他看过无数次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无比陌生。

顾卓的话骤然停住。

利索的一掌打断了顾卓满腹的着急。

林决明眶通红气吁吁，泪却始终没有掉来。

“他是我爸！！”

一天之两条重磅新闻接连爆发，铺天盖地满城风雨，彻彻底底的把他在了泥里。

顾卓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急切的往前迈了半步，“但决明你信我，我从没想过离开你背叛你，天启的事我供认不讳，但视频的事我发誓不是我的，我对你的心不假。”

“我当然想过！以后我养你！我养你一辈，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我顾卓价不菲的，我创造财富的能力也不差的，我赚的钱足够让你——”

“决明，我带你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他只能不断求着，匮乏急切的诉说着真心，“你相信我，我对你没有半分恶意，我是你的。”

天渐渐暗了去，车停在了路边，林决明弯着腰趴在方向盘上，额抵着手背，听见自己腔里那颗心脏在拼命地，像是要撞开肋骨蹦来。

车一个抬冲了去。

成年人总这样，万事要讲一个理，林决明的质问在顾卓里简直就是罪名，因为那是事实。如此来说，他顾卓的要求着实有可笑了，难不成还要对方恩德的接受这番毫无退路的救济吗？

“你别碰我！”

他的语速渐渐快了起来，像是怕再慢半拍就没有机会说完，“你父亲了很多你不知的事，集团底压了多少人命你压不知，我只——”

窒息，无措。

“哟，林少。”领那个富二代弯腰，脸凑到车窗隙前，笑得很客气，“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没事，就是路过看见你停这儿了，打个招呼。”那人直起，往旁边看了一，他后那两个人也凑上来，三个人并排站着，笑嘻嘻的说：“听说你家事了？听说你爹被抓了？”

顾卓底终于裂开隙，慌和张本藏不住，尽数突破那看似冷的躯壳。

“啪！！”

林决明始终没有哭，只觉得不上气，一切太快了，没有任何余地，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也不知自己这是在往哪开，但他不想停。

车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从檀转到浦东，从架转到地面，从光漫天转到日西斜，他凭着本能拐弯、加速、刹车、等待红灯。沪海的街行人如织，那些人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有他一个人像是被谁从正常的世界里一脚踹了来，摔了正在崩塌的真空里。

“以后？？什么以后？”林决明觉荒唐，“你为了前途让我无家可归，又拍我视频让我败名裂，以后？你有想过我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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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哽咽，“你凭什么？”

这三字让顾卓顿时涌上来一阵翻江倒海，酸涩的，的，堵在咙上不去不来。他怕极了，但他本无法开给任何答案，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人嵌自己里面把人留，但他一立场都没有。

可林决明却再也不想听这些令人作呕的谎话，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拉开车门坐了去。

他伸手去抓林决明的手腕，可手指还没碰到肤就被用力甩开。

“他是我爸，”林决明又说了一遍，“而你，你是我男朋友。”

林决明其实一直都知顾卓很看重自己的事业，毕竟一个人从小城市走来，无依无靠的在沪海这样一个城市打拼一席之地是极其不易的，这其中困苦即使林决明没有亲经历过他也能明白一二。再加上顾卓在平日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显然在他的生活里没有什么比事业更重要，跟鸢飞戾天者求真心着实是为难人了，一切人类的语言尽数卡在咙里，林决明什么都说不来。

林决明把车窗降来，只降了一条。

林决明抬起，外面站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他都认识，以前在他组的局上叫过好几回“林哥”。

你荒不荒谬啊？

“你摧毁了我的一切，现在跟我说你养我？顾卓，我看你是真疯了。”

引擎轰鸣的那一瞬间，林决明透过后视镜看了最后一，顾卓愣愣地站在原地，三魂七魄一丝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