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不语，林决明继续：“五万？五万够了吧？”说着就拿手机要转账，刚打开微信，手突然就被顾卓攥住，随后猛的被往前一拉，林决明本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顾卓笑得温和，“客喜这里。”

刚才在包厢疯玩的后劲彻底翻了上来，林决明脑袋昏沉发胀，重得抬不起来，整个人在副驾，他扶着车门框来，脚虚浮，踉跄了一。

“你——”

两个人同时开了。

林决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被气笑了：“行，你，你继续见你的客，老回去喝酒。”

他压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此刻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他只觉得懵。

“……那是你趁人之危。”林决明嘴。

“林少，去哪？我送你？”有人凑上来。

“现在跟鬼一样缠着我。”林决明转过，里是真实的疑惑，“你律所倒闭了？”

“关我事。”顾卓温柔，“你喝多了容易被人捡回去，不记得了？”

“我司机呢？”林决明糊糊地问。

他抱起猫就要离开，一拐过客厅，只见那个影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抬瞧过来，对视的那一刻林决明心骤停。

冷扑在脸上清醒了几分，他抬仔细看了看镜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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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卓。”林决明没回的唤。

可他实在受不了顾卓这乎乎的死缠烂打, 想想，一回就能看见那个人，无论半夜几、从哪里来, 都有个影站在车旁等着。

“上车。”

“你…”林决明找回自己的声音，往后挪了半步，“你怎么在这…”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改：“不对！我怎么在这？”

林决明刚想反驳，胃里突然一阵翻涌，他怕自己再站去就要吐在这帮人面前，只能咬着牙拉开车门钻了去。

他当然记得。

“嗯？”

他顿了顿，没找到合适的词，顾卓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文，接话：“现在怎么？”

林决明去城东的会所, 顾卓在大厅沙发上看文件, 林决明去城西的场，顾卓靠在围栏边喝咖啡，林决明跑去郊区的温泉度假村，顾卓在隔池里泡得一脸惬意……

“嗯，我知。”顾卓带着笑意，“所以我也一块排着。”

“林少，怎么一个人喝闷酒？”有个从前林决明经常的陪酒少爷凑过来，轻车熟路的亲了一林决明的脸颊。

顾卓靠在洗手间门框上，大衣外搭在臂弯里，一板板正正的西装三件，斯文儒雅的笑着看着他。

正说着，一辆黑轿车悄无声息地到门，车窗降来，顾卓的脸了来。

“巧。”

他看了林决明后那群人，目光在刚才说要送林决明那人脸上停留了一秒，那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顾卓推了推镜，笑得人畜无害：“顺路。”

“我家不在这边。”

“你不加班的吗？你晚上不都要开会的吗？”

这今天不上班啊？

自从顾卓在那天的晨光里说“我追你”三个字, 林决明的生活就彻底变了样。

“嗯，我趁人之危。”顾卓从善如，“所以我跟着，防止再有别人趁人之危。”

林决明：“你嘛！”顾卓：“林决明。”

顾卓没回应，只用那双忧郁的睛看着他，林决明被看的不，更加烦躁：“我特么是真怕了你了，这样吧，昨晚就算是我喝多了，借住一宿，我付钱行了吧？多少？两万够不够？”

那笑容如今在林决明的里格外欠揍。

“你酒量不好，少喝。”

林决明抬瞧他一，刚想将人揽怀中，胃里突然一阵生理反胃，“…你们先玩…”

林决明其实是想跑的，可宿醉后的脑实在是蒙，再加上前的一切让他不明所以，直接让他忘记了跑是需要动脚的。

“顺你大爷的路！”

“你他妈跟踪我？”林决明在某次崩溃边缘质问他。

“你——”

“送你回家。”

“你他妈——”林决明指着他的鼻，“你怎么在这？！”

这很可怕。

他撞开顾卓的肩膀就要走，门还没得去就被那人拉住了手腕。

见人要走，顾卓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去拦，林决明甩了两没甩掉，不耐烦：“你到底想嘛？”

顾卓笑眯眯地瞧着他，随后起往厨房去，“饿不饿？给你了早餐，过来吃。”说着，端了两个盘走了回来。

“我是林少的司机。”

简单来说，就是林决明去哪, 他就在哪。

林决明想象了一那个画面，半晌也没说什么。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顾卓的侧脸也映在玻璃上，廓分明，鼻梁，颌线绷一条好看的弧度。

“回我家。”

“不用。”林决明摆摆手，脑袋得厉害，“有司机。”

拼了命的半撑起来，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定睛看清后，林决明浑一僵。

他就不信了，顾卓还能闻着味找过来。

……。

“谁要去你家？！”

像尼玛鬼一样。

对于林决明来说，前几天警局那晚完全相当于侣之间的分手，夫妻间的离婚，就是这么个严重程度，此刻面对前的一切，他怀疑这是梦，或者前几天的那个晚上的冲突是梦，总之一定得有一个是梦，因为这两个画面不会同时发生。

“关你事。”

林决明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但这货本不在乎被拒绝一样, 赶不走也打不疼的。

林决明一僵。

“我浪费你——”林决明一气，把骂人的话咽回去，“你少跟我扯，这私人会所，你见什么客来这地方？”

“男朋友重要。”

零过半，林决明摇摇晃晃地来，后跟着几个同样醉醺醺的狐朋狗友。

林决明手一抖，龙都没关，猛地回。

“谁、谁他妈是你男朋友！”气的都结，“我又年轻又貌，追我的人从这儿排到瑞士，你算老几？”

顾卓中的“追”没有偶像剧里的任何路，什么鲜电影压路，统统没有, 他是个丧心病狂的，他的追求方式简直就是一场无声的围剿。

这天晚上林决明又偷偷溜了去，不过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他已经学聪明了，这次他谁都没告诉，连施燃都没叫，直接自己开车去了城南新开的私人会所。

车里气开得很足，还有一淡淡的柑橘香，林决明靠在椅背上，闭着睛，觉顾卓的手伸过来，替他系好了安全带。

“两个小时前就被我打发走了。”顾卓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天，林决明坐在沙发中央，手里晃着酒杯，看着前这群狐朋狗友瞎胡闹。

“来见个客，刚结束。”顾卓走过来，顺手把龙关了，“浪费不好。”

林决明被他这歪理气得说不话，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回包厢。顾卓没跟去，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从包里掏笔记本电脑，真的开始看文件了。

林决明彻底被他这逻辑打败了，他发现自己每次跟顾卓斗嘴最后都是这个结局，顾卓一脸淡定地说着让人气不打一来的话，然后他像个傻一样接不上茬。

顾卓闻言并没有回答，转过来笑了笑。

顾卓没，半晌，林决明终于认清这个局面，抱着猫就往玄关走：“你自己吃吧，老才不伺候。”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林决明忽然说，“你以前约你吃饭你开，约你喝酒你加班，给你发条微信你忙的没时间回，可你现在怎么……”

顾卓不恼也不解释，就那么笑眯眯地看他，林决明被那神了一, 骂骂咧咧地转走了。

那人走后林决明仰了一酒，神实在振奋不起来，他选择去洗手间洗把脸。

“……你有病吧？”林决明纳闷极了，“你到底想嘛？”

正一个人纳闷间，一个鬼一样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决明：“什么！”顾卓：“我追你。”

顾卓打着方向盘，沉默一瞬，轻声了句：“橘想你了，你不在家的时候它只能自己睡在沙发上。”

林决明的心漏了一拍。

车驶地车库，顾卓停好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而且他也不是那大张旗鼓地跟着, 更不是款款的“我送你”“我陪你去”，而是林决明前脚刚到，顾卓后脚就从某个角落里冒来, 笑眯眯地说一句“巧”。

奇怪，明明哪里都跟从前一样啊。

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顾卓笑眯眯地招呼他，“来啊，我也没吃呢，等你一起。”

这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林决明从最初的气急败坏，到现在的麻木中带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