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没想过再回顾卓家，可一想到那晚的事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继续生气，就这么轻易过去他觉得不应该, 所以这些日再烦躁他也对顾卓答不理的，势足。

两边都不想住，就在一筹莫展之际, 他突然想起送徐景琛走那天给他一把钥匙，吊儿郎当的：“帮我看着我的小房，别让人搬空了。”

当时林决明还骂：“你在沪海那么多房，让我看哪？”

“法拍那，”徐景琛笑得欠揍，“刚到手，还没乎。”

林决明翻坐起来，从屉里翻那把钥匙，银晃晃的，在掌心转了个圈。

说就！

他行李不多，一个箱，一只猫，今晚林绍崇有应酬，正好。

车开徐景琛那“小房”时，林决明了声哨。

这他妈叫小房？

两两，主栋三层，客厅整面落地窗对着人工湖，湖心还有个小亭。

林决明站在客厅中央，想起徐景琛那句“不到五千个”，咂了咂嘴。

这地段，这面积，这装修，翻一倍都打不住，法拍房，前房主据说是某个倒台的地产商，便宜了徐景琛那小。

“狗屎运。”林决明骂了一句，嘴角翘的吊儿郎当。

他挑了二楼主卧，带台，正对湖心，浴缸是嵌式，能躺平两个人。他把自己泡去，得肤发红，蒸得脑发懵，橘在台上追尾，喵呜喵呜的，比檀自在多了。

洗完澡，他裹着浴袍往床上一砸，床垫得把他弹起来，摊开四肢，“呼～”他盯着天板，忽然觉得活过来了。

滋滋地躺着敷面，手机突然震了一。

施燃：晚上有个局，来不来？

林决明拇指悬在半空，思忖了一。他最近跟着项目总掺合了太多局，属实恶心了那虚假的推杯换盏，于是他懒洋洋地打字：什么局？

施燃回得很快：放心，没什么讲究，即便有对你来说也是没有。

林决明笑了一声，腔震动。

确实，别人去那场合是钻研，是社，是削尖了脑袋往人脉里挤，他林决明去是纯玩。林家的地位足够让他被众人捧着，他不需要演，不需要装，不需要端着酒杯说违心话。

这段时间憋得太狠了，着实需要释放，于是他拇指一划，回了个字：来。

翻坐起，扯面，对着镜抓了抓发。

橘上床，歪看他。

“看什么看，”林决明拍了拍它的脑袋，“爸爸去野了。”

他抓起车钥匙就门去了。

。

锦园这栋洋房建于1927年，建筑共四层，原是某位银行家的私邸，百年来几易其主，如今是沪上最难的私人俱乐之一。

今晚是锦园一年一度的秋宴，锦园主人荣老爷当年定的这么个日，为了让晚辈们认认脸，让生意人们碰碰。

荣家在香港航运起家，如今握着粤港澳三条跨境通，今年要三角，沪海是第一站，请柬黑纸金一个“荣”字，这局不是有钱就能的，能收到请柬的全沪海不过二十。

荣家要摸清沪海的门朝哪边开，收到请柬的，就是门里的人。

林决明到得不算早，门已经泊了一排车，施燃在门等，见他来了递了杯香槟过去：“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哪儿能啊，”林决明接过杯，随手把车钥匙扔给服务人员，“我这几天都快疯了，好不容易溜来的。”抬脚上了台阶。

门是老上海的调调，角落里的钢琴弹着《夜来香》，空气里有雪茄和昂贵香的混合气息，十来个辈们已经在楼吃饭了，剩这群晚辈在混的社。

应付过一路上的妖鬼怪，林决明施燃二人终于上了二楼。

找了个靠栏杆的位置往看，一楼衣香鬓影觥筹错，那些面孔他大多认得，有些还一起喝过酒，打过球，他端着酒杯看着那群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

奇怪，怎么觉投不了，他在来之前还期待的，可一踏来就突然觉无聊，比在家呆着还无聊，酒喝到嘴里都不香了。

几个圈里的人上来打招呼，推杯换盏了几杯林决明把他们都打发了，随后放施燃自由社去，自己转上了三楼。

三楼角落有个阁楼，斜，开了几扇老虎窗，能望见外滩的灯火，角落里摆着一张沙发，他陷去，叠，拿手机看了一，一个消息都没有，不清不楚的骂了句什么，便开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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