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之琮一直用“那个小”来指代对方，颜祯猜测，对手应该是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人。

奚之琮说到关键时刻，大骂：“他妈的！不自量力，那么小的一个公司，还敢和我抢！”

颜祯听得眉心直。

奚之琮在说的时候，奚启鸣很安静。

不过大少爷应该也习惯了爷爷这样的沉默，他只是无厘地一直在输而已。

半个小时后，颜祯结束工作。

和奚启鸣打了招呼后，他走房间，碰见一楼的老乔。

老乔问他奚之琮怎么样了。

颜祯笑着说：“一直在向爷爷告状。”

老乔叹了气，摇了摇。

颜祯好奇地又问了一句，这才知奚之琮中的“程咬金”就是那几个不在全家福上的家人之一。

言外之意，便是奚家的私了。

颜祯尴尬地笑了笑，也没再问。

离开奚家的时候，他收到奚佑的消息，他问他今天有没有空和他吃个晚饭。

颜祯有些累，刚想拒绝，那边又发来消息，“你班了，我可以直接去你上班的地方接你。”

颜祯刚想说不用了，那边又说：“抬，我在你对面。”

颜祯一愣，看过去。

路对面果然有一辆车。

车窗摇，奚佑的脸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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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奚佑都把车开到面前了, 颜祯只能答应，上了奚佑的副驾。

颜祯给自己系了安全带，疑惑地问：“你怎么会知我在这里？”

奚佑启动车辆, 看了他一后笑了, 他问：“你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颜祯一雾。

“我姓奚。”奚佑说。

颜祯脑中闪过一光，他吃惊地说：“可是，我没在照片里……”

话没说完, 颜祯自己反应过来了。

他盯着奚佑的脸看，的确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些许奚之琮的影。

他意识到, 奚佑可能就是刚才奚大少爷中的“程咬金”, 是“那小”，是不自量力的小丑。

见颜祯不说话了，奚佑问：“猜到了？”

“没想到这么巧。”颜祯说。

“我也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康复治疗师。”

奚佑又问：“你要吃什么？”

颜祯因为太过震惊, 此刻没什么, 他说：“都行。”

“我记得上学那时候, 每次游泳完，你都能在青少年门的那家面店里吃一大碗, 要不要去吃面？”

听他说起过去的事，颜祯神闪烁了，最后说好。

奚佑还真开着车带他去了之前他们经常游泳的青少年, 但过去了那么多年，那里已经大变样，青少年门的那家面馆是找不到了。

奚佑将车停在附近停车场, 问：“我们去看看学校附近有没有什么吃的吧。”

颜祯心中惴惴，不明白奚佑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也觉得现奚佑对他来的叙旧的意愿有些古怪, 但他还是答应了。

二人经过中门。

今天是工作日, 现在又是傍晚，很多学生从学校中涌来觅。

二人穿梭其中，倒有些不合群。

颜祯跟在奚佑后，见他突然停在中校门的那棵大榕树。

颜祯狐疑，抬对上奚佑的神。

奚佑对他笑了笑，然后突然说：“我记得，我当时在这棵树跟你表白了。”

颜祯一愣，经他这么一提醒，他也想起来，好像是的，记忆中的确有这样模模糊糊的画面。

他对奚佑扬了一嘴角，“好像是吧，好久之前的事了。”说完，前的奚佑突然伸手指向不远的一盏路灯。

颜祯看过去，不明白奚佑是什么意思，一秒，他听见奚佑说：“何是惟当时在那盏路灯跟我表白了。”

颜祯脑中轰隆一声，他定定看着奚佑，大脑一瞬间涨，他应该是在原地缓了几秒后，问奚佑：“真的？”

声音中藏着几不可察的颤抖。

奚佑亦盯着他，二人对视了片刻，奚佑又那轻飘飘的笑容，“骗你什么。”

颜祯垂眸，不吭声了，那漆黑的睫微微颤动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奚佑问：“你们俩在一起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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