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祯的手动了动，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想要把何是惟拥到怀里的动作，他着手里的枕，说：“何是惟，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之后的人生也会越来越好的。”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我会一直支持你。”

颜祯的确有一肚疑问，比如他的父母为什么离婚，离婚之后他们还有没有和他联系，他的父母现在在哪里，他成为明星之后他的父母有没有说过什么？

何是惟说：“伤心。”

颜祯看着何是惟的脸，最后只是问：“你想你爸妈吗？”

何是惟沉默来，几秒后问：“过了？”

颜祯笑不来，也没说话。

何是惟眨了一睛，有些茫然放空。

“真的？”何是惟看起来失望，“你对我一好奇心都没有吗？”

何是惟说自己白天的时候已经听了很多了。

此刻，颜祯和何是惟共同经历的零零分，空气中并没有响起童话故事中大摆钟的报时音，但颜祯就是知，何是惟心中的那个期许就像故事里的南瓜车还有漂亮衣服一样消失了。

颜祯说：“原来是这样。”

颜祯想起来这回事，当时他们还在医院病房里，他是随问的，但当时何是惟并没有回答他。

他的语气郑重，和刚才那句“生日快乐”一样诚恳严肃。

何是惟地沉默，最后说：“兴。”

零零分，总是被赋予特殊意义的时刻。

何是惟结结实实愣住，片刻之后，他陡然笑开，用带着笑意的语气问：“你怎么这么聪明？”

颜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看了一时间，说：“上过零了。”

“说起来，正是因为妈不疼爸不，我才能得到现在的一切。”

“我能跟你说，就是因为我想说。你问吧，你对我有什么好奇的地方，都问来吧，我都跟你说。”何是惟转了个，和颜祯面对面，他看起来兴致，一副要回答他所有问题的模样，他问：“颜祯，你好奇什么？”

“就是我演的第一个角。”何是惟说，“是一个角，问题少年，父母离没人教，后来误歧途，最后被绳之以法。”何是惟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电影快要结束的时候，何是惟又问他：“几了？”

这时候，何是惟突然问颜祯：“你不是问过我印象最刻的角是什么吗？”

颜祯又问：“你伤心吗？”

颜祯听他这么说，当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角，但他把他的话听去了，脑中现了这么一个问题少年。

何是惟释然般地放手机，笑着说：“到你该休息的时间了。”

颜祯说：“我刚才刷手机，看到你的粉丝给你写了很多信，我给你念一些怎么样？”

颜祯又问：“我今天来，你兴吗？”

“后来电影播，观众和业人员都说我演得好，有灵。我这才算是一脚踏了娱乐圈。”

颜祯忍不住说：“别等了，他们不会打电话了。”

颜祯想了很多，最后却说：“我……没什么好问的。”

“当时我去试戏的时候，导演问我对这个角的理解是什么，为什么会误歧途？我当时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导演夸我悟好，角就被我拿到了。”

何是惟一愣，很老实地说：“想。”

何是惟又问：“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颜祯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从 23：59 转到 00：00，他轻声说：“过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还戏剧的？”何是惟问颜祯，语气里反倒还有些揶揄的意思，仿佛，他刚才说的都是别人的事，和他没有一关系。

颜祯不知该些什么了。

还有，他的父母难不知今天是何是惟的生日吗？如果他认识他们的话，他是一定要打电话过去问问的。如果他们说自己忘了，颜祯会说：“那麻烦你们把日记到手机里，让件提醒。明年的时候一定要给何是惟打一个电话。”

颜祯看到何是惟握住了手机，反复又焦灼地亮和熄灭屏幕。

如今，何是惟主动提起，问他记不记得。

“可以问吗？”颜祯终于这样说。

何是惟明显怔愣，几秒后，他哑着声音问：“你真的会一直支持我？”

“其实就是个小角，我演了没几天，但那几天，我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睁闭都在想这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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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颜祯这样不想要究窥探的行为反倒让他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