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没有说话。

曾经的她还没有学会掩饰。当她被带实验室，走到外界，接他人。夜枭能看见她的表有一瞬间的空茫。

这神几乎可以说是惹人怜的，又足以令人升起摧毁她的望。

她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和痛苦。这很有趣。她那小小的脑袋瓜里似乎存在着另一个世界、另一规则、另一运转的程序，她在这个与她的认知截然相反的世界艰难地磨合，每当她接新的人和事，她表现的困惑、茫然、碰撞、尝试……直到破血、遍鳞伤。

她几乎要变得和他一样了，但很可惜，是“几乎”。她站在悬崖的边缘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掉去。

被善良、正义、希望这一类词汇浸泡而成的灵魂是这样的吗？很难想象，这程度能被称之为将会“扫清一切邪恶”的武。

理查德的葬礼结束后，伊丽莎白在餐桌上发表言。

“我要离家走。”她说。

阿尔弗雷德顿了顿，托斯的眉都没有动一。

“准备去哪里？”他问。

“唔，”伊丽莎白认真地想了想，坦然地回答，“我不知，走到哪算哪。”

“你的行为会被辛迪加视为背叛。”托斯平静地陈述。

“我知。”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觉得我该带什么走？”

“你的决定，伊丽莎白。”他慢条斯理地说，“门别忘记带卡。还有，你的汤。”

“你好啰嗦啊，托斯。”她抱怨着，喝完了不喜的油汤。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超女王问他。

夜枭说：“什么？”

亚逊人瞪他：“伊丽莎白，她把我整糊涂了。”她抚了抚鬓边的发，“上次，她就站在我的店里，对着我说‘嗨易丝，我觉得这对耳坠很衬你’，一边把我的手和柜台烧光。”

夜枭看了她一，说：“这对耳坠确实很衬你。”

“……”超女王说，“超霸可比我生气多了，你的女孩彻底惹火了他，他说次见到要拧断她的脖。”

“他是首领，”夜枭说，“我一般不反对他的决定。”

“认真的？”超女王问。

“当然，”夜枭说，语气没有半分波动，“只要他说到到。”

“据我所知，我们其实很相似。”他在把蝙蝠侠砸到地上的时候这么说。

地的空间看似狭窄实则宽广，不知伊莉斯·加兰德往她的秘密基地里折叠了多少空间，这让分散开来的人们陷了一对一的境地。

他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若有若无地笑了一声，“这不是很好，布鲁斯，我没想到你成了这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走上了这条路？我很好奇。”

蝙蝠侠艰难地挣脱他的钳制，翻跃起，丢两枚蝙蝠镖。

“我们并不相似。”他说。

“啊，也可以这么说。”夜枭的语气很平和。他冲了上来，两人的肢连带装备重重地碰撞在一起，“毕竟你是好人？”他又笑了一，仿佛觉得这个单词十分有趣。

这和蝙蝠侠从资料以及伊丽莎白中得到的形象有所偏差。夜枭确实抱着对他的杀心了重手，但在本质上——得益于蝙蝠侠多年和阿卡姆的罪犯们对抗的经验，他能觉到，他本质上并不在乎这个，甚至有百无聊赖。

蝙蝠侠的心沉了沉，他开：“蜂鸟试图拉住你。”

“……”这句话让夜枭顿了一，他反而用一格外奇妙的神看向他，“你是这么觉得的吗？”他确实升起了一对话的望，“有趣，可事实恰恰相反。”

“我想你见过我的伊丽莎白，也见过伊莉斯？”他说，“她们很相似。她们都试图抓住某一认知和概念，证明她们还是她们。她们抗拒改变又不得不改变，她们需要他人的反馈作为锚，但超过一定限度，她们又会主动去寻求改变什么。”

“真是蛮横的救世主啊。”他叹。

蝙蝠侠说：“我以为辛迪加视她为叛徒。”

“她确实背叛了辛迪加，”夜枭说，语气里着一笑意，“但她没有背叛我，你明白吗？布鲁斯，她一直给了我想要的。”

“所以我会给她奖励，”他说，“假如她认为这个世界值得拯救的话。”

“——尽是以毁灭一个世界的方式。”

蝙蝠侠豁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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