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越：“你若不想再见我，就亲手杀了我，不然想都别想。”

尹逸寒声音逐渐微弱，他的手缓慢从两侧垂落，任由那把尖刀坠落，扎在冻的地里：“随你吧。”

反正他被郁时越看过的笑话够多了。

也不差这一次。

尹逸寒侧躲郁时越的怀抱，也不回地带上门，随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郁时越摸到门，指尖挤门往里一推，没推开。

尹逸寒把门锁上了。

“季然，你手咋了，全是血！”陈婶不经意一抬，登时大惊失踢掉椅，夺过尹逸寒的手翻来覆去的看。

尹逸寒冷静地从桶里舀了瓢，仔细将每手指都清洗净，淡然：“没事，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破。”

陈婶拍着大哎呦哎呦的叫，满心疼：“攥笔杆的手还不好好惜着？”

陈婶家世代务农，别说官，就是连个会读书认字的都摸不来一个，对于季然这模样得好，还满肚墨的俊生发自心的尊崇，平日除了给孩们授课，连锄的都没敢叫季然摸过，生怕玷污了这双手。

一通惋惜过后，陈婶踩着板凳从积了厚重一层陈年老灰的砖墙里翻找个盒，层层叠叠打开后，翻找一张压箱底的细腻布匹，裁剪来一块给尹逸寒绑在手上。

尹逸寒苦笑不得：“太夸张了吧。”

陈婶：“可别大意了。”

尹逸寒要准备回房，偏见陈婶总瞧自己，似是有话说。

“小然呐--”

尹逸寒：“陈婶您说。”

陈婶想了想，还是快言：“你今日是不是遇上事了，心不好？婶了解你，你不是那会平白无故撂脸的人。”

话说到这，尹逸寒脆坦言：“我和他打过照面，那人心思沉，很会装，不是好人，陈婶莫要被他的表象蒙骗，引来祸端。”

陈婶惊疑不定：“祸端？这么严重。”

“嗯。”

尹逸寒脸不红心不扯：“那姓郁的东家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霸，臭名远昭，不过离咱这隔着好几个县，您不知也实属正常，那恶霸抢民女无恶不作，他的手也为虎作伥，必然不是好人，此次他佯装可怜混茶馆工，兴许就是在打晴空的主意，麻烦您多留心注意，千万莫叫他二人接。”

“岂有此理！”

陈婶一阵后怕，又不禁抱歉：“是陈婶看走了，往后他若再来，我非得拿扫帚给他撵去。”

“倒也不必……”

万一郁时越狗急墙，再把陈婶牵连去就麻烦了。

说了太多话，尹逸寒燥，给自己倒了杯。

陈婶：“说到晴空，你俩准备啥时候成婚呢。”

“！”

“咳咳——”

“哎呦慢慢。”陈婶给他捋捋后背，“着甚急呢？”

尹逸寒咳得睛里冒，一言难尽地看着陈婶：“成婚？”

“对呀，我看你们认识的久，相的像家里人似的，多难得缘分，你若真有这个意思，拿上生辰八字，这事陈婶帮你办了。”

“晴空算是我妹妹，我对她没那个意思，您就别心了。”

尹逸寒曾经还在盛国时便设想过晴空的婚事，担心她以后若在婆家受气无可去，便为其在多地置办私产，好歹不至于宿街。陈婶辖的地带，便是其中一私产，自打逃大漠，尹逸寒的骨只能支撑他来到此地，幸运的是，晴空经过大半年的辗转，总算和他碰上面，没有过多寒暄，自然而然的生活在一起。

没想到这份心照不宣，倒让陈婶误会了。

“真的？”

“真的。”

陈婶眉开笑，吐了浊气：“巧了不是，小然呐，婶有个事想同你讲。”

尹逸寒被她拉着坐来，满脸疑惑，见陈婶支支吾吾，好似不好意思开。

尹逸寒：“您有话便直说吧。”

“那婶就说了。”

陈婶：“隔村王秀才家的闺女对你有意思，托我来说媒，那闺女眉清目秀，格也好，是个会过日，我想着你这岁数也够了，平日一个人也孤独，找个人互相照顾着也好……”

陈婶有忐忑端详尹逸寒的脸：“若是愿意你就个，先见个面。”

尹逸寒迟迟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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