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也是，一次又一次看走了？

盛钰收好医袋，叹了气：“还是要从里到外调养，这终归是治标不治本的法。”

那日，郁白涟趁着混将昏迷的尹逸寒带走，还找了个与他形相似的死人丢到葬岗，灭绝了郁时越的希望。

盛钰隐隐觉得不安：“为何如此，季然，你方才是遇上麻烦了？”

郁白涟继续说：“他说他不想让一个很在意的人笑话他，不想低人一。”

尹逸寒从未打算如过街老鼠那般苟且偷生，以他的骨跑不了太多，他也早就知，郁时越若真心思，找到他是迟早的事。

盛钰不再打扰他，嘱咐“多注意休息。”随即便带上黑娃轻声合门离开了。

郁白涟可笑：“太胡闹了，我当时想。”

尹逸寒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他娘没了。

尹逸寒低声安抚她：“左右不过抵他条命罢了。”

两条人命换不来一声轻飘飘的歉，后来郁白涟偶然听说那位公哥回府找到了丢失的件，原来是放迷了手，便不了了之。

“我问他为什么？你猜猜，他是如何说的？”

有时候他觉得郁时越也蛮可怜的，偌大的国家，除了他竟然再也找不到别的乐看吗？

盛钰一噎，觉得尹逸寒似乎有哪里变了……就像是原本趴趴的刺猬忽然遇到了危险，于是将上的刺都炸开。

有个被命运抛弃的小孩，从小就被厄运缠连，没吃过饱饭，没上过学堂，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他没有丁犯错的余地，曾经因打瞌睡烧坏一锅粥，被爹娘打的吐血，他羡慕别的小孩有学上，偷摸跑到墙外偷听，结果恰好那日有公哥丢了东西，偏要认定是他偷的，在众目睽睽之羞辱他，他一时气不过与其发生争执，怒急推了公哥一把，这可不得了，衙门不分青红皂白将他爹娘抓去，各打三十大板，连他娘自己都不知当时她已经怀胎两月，板打去，当场血成河，一尸两命。

“没事。”

寒让盛钰在接来的几日最好关掉医馆，避避风。

再后来，遇上大灾年，他爹也死在路上，郁白涟的前半生都走在悬在崖上的钢链上，走歪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他给尹逸寒讲了个很的故事——

付诸真心的沈玉为了黄白可以随意屠戮生命，本以为有所亏欠的郁时越将人心视为闲暇时的玩意，曾信任过的魏明的本立场始终倾向于对他恩最大的郁时越那边。

郁白涟背对着烛光，光圈只能照耀到他边的廓，看不清脸上的表。

尹逸寒神冰冷：“我没笑话过他……”

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才能应对突发状况。

尹逸寒当时万念俱灰，奄奄一息地躺着，问郁白涟为什么要救他。

尹逸寒摇摇，：“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过你最好照我说的。”

“就在我上要饿死的时候，皇兄把我从难民堆里捡了起来，说我得像他，偏要我他的弟弟。”

盛钰犹豫：“可馆里还有许多病人，不可能放任他们不。”

尹逸寒自嘲的想，他又哪里来的资格说别人？

连尹逸寒都没想到，最后关帮他一把的人居然是汀王。

“那就先不聊这个了。”尹逸寒闭上，“帮我施针吧。”

“他是来看我笑话我，喂我毒药，想看我变得目不识丁，痴傻的模样。”尹逸寒喃喃。

尹逸寒：“……”

“……好了。”

“我起初以为是因为他有钱，有权，所以我毫不费力地答应这桩事，一跃成为万人之上的闲散王爷，可生活未曾向着我预料的那般改变，直到遇见你。”他顿了顿，复杂，“尹逸寒。”

屋里安静了许多，只剩晴空鞋底剐蹭地板的声音，尹逸寒能受到，晴空左左右右绕着自己不安的转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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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未睁过的弟弟或者妹妹。

盛钰不再多言，轻车熟路沿着尹逸寒上的几位扎去，说来奇怪，以往对他而言如同吃家常便饭般的动作此时却举行的分外艰难，总觉后背冷飕飕的，有目光盯着他一样。

郁白涟摇摇：“谁知呢，当时我很羡慕他的随心所，又觉得不公平，同样是人，为何他能为所为，我却总要缜密计划每件事否则就会大？”

晴空表更惊恐了。

尹逸寒还没疼劲里缓过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