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人，他说他不悔，他只求一个烬尘。

“所以你还是认清现实，不要闹鬼，也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不然我真的一通往生咒直接把你超度了，你还上哪去看你这么乖巧的徒弟去？”

叫师父不对，叫师兄更奇怪了啊？？？！

可这一声呼唤，汇云层，竟教它真的停。

“师父，徒儿求你。”

两影端直地跪着，默祷完毕，最后郑重一叩，响震地阶。

比谁都要，又比谁都犟。

因祸得福，错骂这雷了。

这好像迟来了数百年的天雷，亘古垂霄，阅尽渡者，仿佛见过无数修士于雷证，乘风飞升，也见过心破碎，陨为灰。

带着“今天我就要把你电成炭”的狠劲，这天雷一看就是飞升天劫的规格。

但就在雷都快电到他脸上来的刹那，旁边的莫惊却突然伸臂一拦，整个人挡在他面前，红衣一瞬都被雷风得狂舞作响。

莫惊：“谢师父，师娘成全。”

烬尘在屏风后等他穿齐整，来时就见莫惊穿了一和他平时那些赤焰正红都不同的绛衣，火绫曳地，摆满绣芙蓉。

——正文完——

烬尘：“谢师……呃。”

他的一生，比起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来说，都不算，世人多藏机心，可他独抱一腔丹忱，直而不曲。

莫惊：“……”

莫惊息间冷冷一哼：“明日，跟我去趟思过崖。”

见惯众生畏它，只觉枯荣成败，也不过如此。

将昨晚连夜刻好的玉契拿，其上是二人的名字，被一分为二，现在又合为一块。

果不其然，此话一，天上紫电崩霄，狂霆裂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气势汹汹的惊雷立现，将整片思过崖都照得惨白，满山幽兰也压得伏地不起。

第二天清早，他没再穿那烬尘为他的粉艳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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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现在到底该叫雪什么啊？

他眉心今日特意的朱砂，被电光照得如血。

走完所有缔结侣该走的简单程，烬尘才：“老寒，人是我的，你允或不允，我都得要。”

一惯只着紫衣的烬尘，也换上跟他一样的红袍，是名副其实的霞中的新郎君，俊面，风有度。

不到一眨的功夫，墨云收翳，天光清朗，昏沉晦暗一扫而空，日昭昭而，照在兰，照在红衣，照在碑上。

电芒迫面，烬尘不为所动，跪在原地，底不见半分惶惧，唯有一片渊漠，静静与那滔天雷威对峙。

他从来没有说过一个求字，不求天，不求命，甚至不求自己。

小雷雷，不贱，不贱。

雷霆重重现，又轻轻落，只是拂走了莫惊红衣上的一支兰。

这嚣张得好像山大王抢完媳妇还回来踹岳父两脚的语气，真的能换来雪的成全吗……

他本就白净的面衬得越发端丽，若是明艳的人这样打扮，反而太过秾丽，但他似寒川冰琼，颜免俗，一切便就都恰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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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跪在雪和怀心玉碑前，红衣丛，绯映兰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