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尘听得更为不服：“我就这样，好看也是天生的，能带坏什么？能被这张脸影响的，本就说明其心不稳。你说是不是，小朋友？”

太多烬尘自己都说不清的细节，都在他们的朝夕相随，形影不离里。

烬尘毫无矜怜，不加克制地一把掐住了对方的小脸。

还有第一次对方远门而久久未归，回来看见他在床角浑发抖时，那些金铃也是他亲手挂在烬尘上的。

——什么是合脚？

烬尘看得有趣，还想调戏，雪直接将小孩耳朵捂住：“别听，有脏东西！”

从千山暮雪到烂漫，往秋来，年复经年。

小孩自己也认真表示：“我会自己穿衣，吃饭，练剑，还有嘘嘘。”

烬尘：“……”

所以他向来警惕，澄虚阁外都设了禁制，寻常人本不来。

——为什么？

烬尘顿时浑一震，好啊，才刚上宗主，就有人想走歪路捷径，玩起给他床上人这了？

“你又搞什么？”烬尘发现是他，更没了脾气，“明明知我修无，还把这么大个活人我床上？？！”

莫惊一步一步，脚凌风，渐渐也走得风都停了。

——就是不舒服，觉痛。

——什么为什么，不穿鞋脚会痛啊笨！

继而冷笑一声：“呵，小小年纪就学会恃邀了？”

以此为始，怦然初见。

——以后靴不合脚就要跟我说，知吗？

第一次见面就能发现他没有一双合适的靴。

雪恨不能给他泥封嘴：“闭嘴，别耍氓！”

其实那时他想问的是，为什么要亲自给他穿鞋。

雪摆手：“不需要你带，他什么都会。”

雪懒得跟他掰扯，无意间看见小孩一直在偷看对面，赶忙：“别说了，赶把你脸变丑一些，修无的人搞这么好看什么，别给小孩带坏了！”

他的半生……又怎么说得完！

他一一看过那些被封存完好的记忆，有的确如烬尘所叙，分毫不差，有的却比他说来的还要刻千倍万倍。

烬尘想也不想便骂：“你疯了，把他留在我这，我哪会带孩？！”

烬尘不禁愣了一：“嘘嘘，是什么？”

雪比他更没好气：“那个死人不是更不对劲？！”

三言两语，怎么说得清。

痛？他好像早就习惯了，痛与不痛，又有什么区别。

他说完笑着挑眉去逗对方，小孩本来缩在雪后，被他这么一撩，脸腾地就红了，像颗裹糖霜的番柿，被对方逮个正着，更一个劲往后藏，都不再一。

——真是的，鞋都不给你好好穿一双吗，该死的瘟老！

后来他说有急事要走，只能把小孩暂时先留在沧宗。

“那也说不准，”烬尘瞥了小孩一，恶意地刻薄，“小是小，得却漂亮，谁知是什么的。这小孩谁，你私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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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就是掌风劈来：“离我这小孩远！”

他晃晃自己腕上系好的金铃，失笑：“拿我当灵呢，拴这个有用吗？”

雪一样的小人被醒，看见面前站着的陌生男人，上喊：“老温，有坏人！”

送炉鼎？送侍妾？还是将自己亲朋好友亲儿亲女都打包来给他侣？

“小孩随便找个床午睡而已，你有病是不是，真给你人也不能五岁小孩啊！”

小小的，单薄的，肤都冻得泛红的一个小瓷人儿，睫上还沾着没化净的雪，一呼一，雪粒就岌岌倾，像裹着层糖霜。

话音刚落，雪的影便直接闪现屋。

可第一次会到被人心疼的滋味，竟比痛意，更让他上瘾。

五岁，最多五岁。得倒是极漂亮，从画里掉被窝里似的，可这漂亮在烬尘里，就更是另一回事。

他修无这件事全界都知，可偏偏有些人就觉得，无修士的元更珍贵，若是能让无的人破戒，那更是天大的本事。

烬尘面上装得无所谓，心里却想起那些家中有了孩的好友，怪不得一个二个总有一些异于常人的人穿搭，原来都是小孩的。

被一掀，床上也确确实实乖乖睡着一个人。

碰到一团绵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