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他麻木不堪，遍鳞伤，听闻此言只觉可笑。

那时他已去过惊蚀海毒瘴最的禁地，那里的煞气连化神修士都撑不过几日，可他走去，哪怕五脏六腑都被化，灵却还是会自动修复愈合。

哪怕沸的岩潭，熔浆覆没全，也能如七零八落的瓷人，又被拼好。

不死，不灭，不碎，不消。

那人始终跟着他，看他孑然一陷在凶兽残骸里，屡番往复，永无止境。

他望着那虚无的黑影，声音沙哑破碎，终于忍受不住地吐颓败心声。

“我横竖死不掉，愚蠢与否，又有何妨？”

是逆天的不烬灵，上有凛然护主的双厄蛇鞭，腰间挂可破天的无妄剑，就是一座不死的牢笼。

黑影缓步走近，淡漠：“你死不掉，并非天庇佑，是你这副骨，本就是界极致的巅峰。以你如今半残的心境，浅薄的修为，妄想以殉，自绝命，不过是痴人说梦。”

莫惊苍白的抿起：“那依你说，我又该如何？”

“想死，便先活着。”那人，“你如今太弱，弱到连自毁的资格都没有。这世间能湮灭不烬灵的唯一法，从不是靠依托外，而是要登临绝巅，掌控乾坤。”

莫惊怔怔看着他，底燃起一丝渺茫的微光：“何谓绝巅？”

“压尽天修，界独尊，再凌驾三界众生，成界至。”黑影的声音蛊惑又威严，“唯有你成为世间最，手拥通天法力，才有资格亲手斩碎这独一无二的不烬骨！”

这段话，成了他混沌岁月中仅剩的执念。

在此之前，他一心求死，浑茫度日，漫无归止。

在此之后，他为死而生，为寂灭而登。

他谨遵那人破，走凶险诡谲的禁地，褪去一颓靡疯癫，收敛所有求殒之心，一路杀伐，最终才踏过万千阻碍，杀上人人忌惮，无人敢攀的碎魂穹。

血染路，终是坐稳了惊蚀海凡众畏惧的尊之位。

可那位开悟他的神秘人，却再也没有现过，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世间。

有时他也怀疑，那个影是不是他修行后产生的心。

可，直到他登上沧峰，遇见了烬尘。

一念起，万劫生。

他自诩心似寒铁，从无牵挂，偏偏栽在烬尘手中。

日日夜夜被对方纠缠，使他方寸大，妄念猖獗，不堪其扰之，他才决意闭关静心，斩断杂念。

闭关那夜，那个久违多年的黑影再次现，竟是在他梦中。

这是他唯一一次，没有梦到被雪一剑穿心。

梦境淆，幻海迷离，他先梦到了烬尘…然后又是那人，依旧说着压迫十足的诛心话语。

“你若还想达成夙愿，祸之源，唯在一人。”

他问：“谁？”

黑影破困纾厄之策。

“杀了烬尘。”

是了，他闭关就是为了关可以杀了烬尘，可没想到，这一闭关，却走火了。

如今再去回想诸多细节，这个人从现到消失，仿佛都在将他往一条路上引。

曾经被困的心境之外，现在他可以确定，对方才是那个真正想除掉烬尘的人，或许，对方连他也要一同除去。

这个人，烬尘一定认识。

回忆到此结束, 尊同夜慈：“偃越特意将令牌上的誓词抹去，恐怕只有一个原因。”

夜慈问：“什么？”

“他想借此告诉我们，现在的偃越, 已经不是真正的偃越。”

只有真正的城主才知令牌上所刻的誓词是什么，偃越将誓词抹去，便是不想被那假扮成他的真凶看见。

“那……这个人究竟是谁？”

尊手指住那枚碎玉牌, 却只是缓缓转了一圈，然后便收储戒中。

夜慈等了许久，只等到一句：“我会想办法清楚，此事不必你们再。”

“可尊上……”

“你和恩恩现在唯一要的，是再去一趟永夜天。”尊：“想办法让那人脚，必须令狐昭相信对方已经不是真正的偃越，他对偃越的忠心不假，只要让他亲见到证据，我想，他会告诉我们一些有用的消息。”

夜慈应, 最后又听尊问：“既白乡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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