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中也自带柔的氤氲，此刻张又饱期待，一直看着对方，似乎在等一个是死是活的答复。

这一切都跟尊预想中不一样，他曾在心中给烬尘那些匪夷所思的行径找过无数理由，他知他古怪，可他没想过会是这方面的古怪。

尊作镇定，突然想起什么，厉声：“我要你以最恶毒，最灵验的誓言，证明你并非说笑！”

烬尘耍过他成千上百次，这次一定也只是对方突发奇想的一闹剧而已！

烬尘却立刻：“好。”

一字落地，脆利落。

就连他腕上金铃都是此生从未有过的肃然，安静奇。

“我烬尘，以毕生心为誓，以千载寿元为契，以此一切因果为押。今日所言句句肺腑，绝无半分虚言。若有一字作伪，便教…”

他停顿一，像在斟酌最恶毒也最灵验的说法，随后决地，“便教我所求大永不可得，所盼诸事永绝成空，所之人永失于侧，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

这掷地有声，令尊彻底陷沉默。

相顾默然了片刻，烬尘才又语气平静地问：“还需要我什么来证明吗？”

如果让他此时不穿衣服段舞什么的，他想他也是…可以的。

“…………”

尊却还是不曾开回应。

太久不言，令他神都已失去所有起伏。

许久，许久之后，他才低哑地声：“我没想到……为了让我杀了你，你真的什么话都说得。”

“你以为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杀不了你么？不要以为我真的不知你多想死在我手里，你以为我会成全你，会让你？痴心妄想！”

就连冷笑都不再笑得来。

“我绝不可能成全你，就算你真的死在我手上，我也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

烬尘见他好似很不对劲，俨然一副被震惊成了失心人的模样，当即安他：“……你在说些什么，不要这么张，这事其实只是人之常，你不要害怕。”

“人之常？”

“嗯。”

“你也算人？”

“……”虽然被骂得厉害，烬尘却十分理解对方，因为太过了解，所以知他在对怎样的一个人，说怎样的一番话。

或许没有直接召剑穿他，已经是对方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真的没有关系，你听到这些，也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更不需要觉得有压力。”

“我只想让你知，你可以相信我，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真的会帮你。”

哪知尊直接被这句话燃，狠狠：“我要你将刚刚说的每一个字，全收回去！”

烬尘忽然静了，而后摇：“除了这个。”

“我愿意为我说过的每一个字负责，但我从不后悔将它们说来，更不可能收回。”

他这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不是那会一时上的少年人。已经寿近千祀的年纪，已经阅尽千秋的经历，让他在说这类似告白的话时，有天地间唯此不可放手的偏执。

这执念令尊到心惊。

他的背仍然得笔直，可只有他自己知，对方发誓的那一瞬间，他几乎站不住。他听见自己的心，像直接敲在耳上。

他想走，却也像被钉在地上，只能更用力地掐住掌心，甚至开始回避对方的睛。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真是他此生过最可怕的噩梦。

和此刻相比，之前的梦魇竟都显得不算什么了。

许久之后，他才又：“你刚才说……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烬尘毫无犹豫：“是。”

“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肯说，我尽我所有。”

“代价呢？”尊皱起眉凛冽，“我绝不可能和你双修！”

烬尘：“……”

他亦皱眉：“我何时说过要让你拿这个换？”

“那你想要什么？”

尊仍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将险些脱而的话压，烬尘扇在掌中转了，少顷，他才停住，：“就给我一缕，你的发。”

尊眯起：“仅此？”

烬尘：“仅此。”

太过简单，反而更加重了尊心中的戒备。

“你该不会，要拿我的发去行一些巫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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