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也算了解自己麾的人，同样是从尸山血海中爬来的，为了他，她可以赴死，可以舍命，但绝不会轻易为一件小事跪求自己。

尊又独自站上许久，才极轻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回应顾小闲，还是说给自己听。

能让她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一可能：这件事不仅与他有关，而且及了她心中最不能容忍的那底线。

白恩恩却突然直接跪，膝盖磕在石板地上。

他说完又觉自己太过矫，上缩回脑袋，“就、就说这些吧，我回房了，师弟你早些歇息！”蹬蹬蹬跑远了。

尊被她的动作得一怔，低看去，那雪衣将她衬得更如月石樽。

尊：“我不会破绽。”

在他的持，这计划便只能先这么定。

他其实也并非生来就这副浸透薄凉的模样，只是一直都在踽踽赶路，在汤火苦渊中走了太久，孑然一，独担孤怆。

“沧宗主？”白恩恩一愣，表莫名有些愤怒，“他……”

要扮作双尊的少男少女，既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谁也不能确保当日会发生什么。

“起来再说。”

“查到什么。”

尊没回，只淡淡：“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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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到底怎么了？”

“尊上……”

“求尊上别再追问此事。”

“养伤？”尊眉心微动。

她鬓边一绺发丝到脸上，那发丝是的，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最终还是慢慢站了起来，仍旧垂着。

“不可！”哪知白恩恩绪更加莫名，“您不能去问他！”

“什么东西？”尊听她话中迟疑。

“我再怎么……也是你的师兄呀！”

但只要将人守在边，至少他还能护着。

尊一人来，问：“如何？”

几人各自找房间休息，顾小闲走到门又折回来，扒在门上探半个脑袋：“小浆师弟……你刚才说的那个计划，真是你自己想的吗？”

尊：“你不愿说，自然有你的理由。”

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才会忘了还可以和人同行。

白恩恩：“若非必要，请您务必离他远，沧宗主他不是什么好人！”

白恩恩早已候在院，雪衣披着夜风，寂寂冷清。

“是。但伤到多重，因何而伤，完全查不到。”白恩恩底压上一层焦灼，“尊上，若偃越当真伤重到需要闭关，那永夜天此刻便不再安稳。今日纵火之人来历不明，祸锋又直指尊上，恐怕……”

“我知。”烬尘看着他，烛光将其面容分成明暗两半，“但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白恩恩垂首：“今日午，属已去过永夜天。”

他也是思熟虑后，才选择来和小浆师弟说这番话：“你年纪比我还小这么多，却总是好像懂的很多，又心里藏着很多事的觉。以前就罢了，可现在你已有了我们，哪怕修为没有你，但至少有什么都不要再自己一个人扛着，也和我们说说好不好？看你总是这样殚竭虑的，我心里着实是不好受！”

“但我会自己想办法去问烬尘。”

“去……理了一些东西。”

小时候明明都一直护在掌心的，又怎么让他甘心大后就一次次护不住了？

“无论如何，属会替您将所有东西理净，”她背脊更弯，“但请尊上……不要再问属今日看到了什么。”

烬尘指尖在扇骨上挲了一，像在克制什么，众人等了片刻，才又听他：“此事既然牵涉众多无辜百姓的命，便不能有半轻忽。更何况双尊巡游是引蛇的关键，扮相者若破绽，害的便不只是那一两个人。”

“起来。”他。

尊却变了个话题：“你今日可曾看到，烬尘去什么了？”

“您说的那人应当就是往永夜天的方向而去，但属一路追至城中，本想召偃越来问话，却突然得知他半月前就对外宣称闭关，谁也不见。底有人传他练功了岔，也有人说他是在城主府里养伤，但都无实证。属又去城查探，发现那里早已布三层瘴阵，不是寻常守卫该有的规格。”

“当然不是！”顾小闲上反驳，随后才犹豫着，“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很习惯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