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达云霄的报请传讯去了一封又一封，许久之后，乌鸾的低鸣才姗姗而至。

无人来得及反应通报，风便先来人一步卷殿中。

烬尘来时表还算得上平和，声声金铃跟随他的步伐时响时落，如同在给满室剑弩张的沉默气氛敲击节拍。

陆云疏上起行礼，将上首位置让，烬尘却没坐，只在中央站定，衣角芙蓉落在地上，像是刚被人从林里半请过来的。

他扫了堂，“问清楚了？”

陆云疏将卷宗呈上，“还有最后两个弟没说完，其余的都差不多了。”

烬尘接过只翻一页，就没再看。

“那就继续说。”卷宗摔在案上，将整个靖察司的穹宇都往压了一丈，“一个字都不许落。”

周余儒浑一颤，刚刚在白恩恩那受的惊吓还没平复来，又看见自家宗主一回严肃成这样，三魂都没了七魄。

“宗……宗主，弟们已经知错，还请宗主……”

“说。”

“那……”旁边弟如筛糠，还得撑着把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再说一遍，“那……”

“那尊也不过是堕的祸害…他又……又、算得上什么天骄，习的都是旁门邪……外界还总有人将、将他跟宗主您相提并论，此比较，实在是折辱我们沧宗，有损宗门盛名……”

说得更难听的话都有，可唯独天骄那句，令烬尘本还尚算克制的神瞬间沉海底。

“你刚刚说，”他问，“谁、不是天骄？”

周余儒不敢吭声，旁边的弟亦是僵得不能再僵。

“你，”他容颜仍旧俊，仙门云岫的宗主气度却然无存，寒气凛冽得犹如幽冥阎罗，“在说谁不是天骄？”

“你竟敢说他不是天骄？！”

尊跟夜慈此时就站在门外，夜慈传音问：［尊上……咱们待会还动手吗？］

原本他们已经决定好，若门待会敢一丝惩戒的令声，今日，便是沧宗的第二个天限大难。

但在烬尘开之后，尊二人便谁都未动。

他们听完全程，里现在静得可怕，只有对方宗主一人的声音，殿又太大太空，显得他声线森冷刺骨甚至于咄咄人。

“我竟不知，如今我沧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烬尘慢慢说，冷而清晰，“到了要靠贬低旁人，才能抬自己的地步！”

“我问你们，你们声声说他不是天骄，但有谁知，尊的骨究竟是什么？”

那些之前还言之凿凿的弟，偃旗息鼓，没一个人答得上来。

连几位在场首座都纷纷面异，不知宗主问这话究竟是何用意。

烬尘：“他的灵，乃是枯荣骨，放在整个修真史上，千百年来也只过一人，上一位拥有这骨的，是我沧宗的开派祖师，你们说他，不算天骄？！”

尊想要收起无妄剑，可是心底却不受控制地猛震起来，像那剑一样快压不住。

什么？！！那域之主的骨竟然会跟他们沧宗寒祇祖的骨是同一个！！？

说起寒祇祖来，沧宗全门上无人不晓，他的骨一直被世人称作无尽仙，虽来历不可追溯，但所有人都知，它无法被任何力量摧毁，不烬不死，不灭不破。

不过说是开派祖师，那尊还真是只开创了个门派，然后就两袖一甩，退宗云游去了。

后来界多了位名震天的散修，据说便是他的化，还特意替自己更名为雪，那“”字面改两，不正是一个“寒”字，亦是他的名字，温寒。

他是全天公认最的散修，但“最”二字放在他上，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一张标签。世人谈起温寒，很少先谈他的修为，只先叹一声……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因为他太博学了，别人修一门法尚且耗尽一生，他却像是把诸天万法都修了一遍。剑府玄微，儒门礼义，门丹鼎，符法篆术，御兽降妖，旁门偏学，甚至那些早该失传的荒古秘术，他都能信手拈来，学得神化，用得恰到好。

他曾说，“既然路路皆可登，又何必非选一条。”

所以他创立了沧宗，却又终不仙门。

在他看来，门规束缚，派系偏见，小之见，于无益。

天地才是他的宗门，日月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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