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不得让全天都追随他。

尊只想放手一战，不同他多言：“你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小浆师弟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却对修为异常执着。

秋见棠站在他侧，知师兄的剑碰不得，只伸手拽他手臂一把，“师兄, 你若去，此鼎试的所有成绩就都全作废了。”

但现在，小浆师弟成了第一个让顾小闲觉得，“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的人，他突然很想追随对方。

烬尘站了起来，上的金铃因动作重重一响。

镜中画面仍在继续，那少年单膝跪着，手中鲜血直却丝毫不肯退让，显然已是弩之末。

在烬尘的声音中，镜中少年果然将自己的护魂玉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扔给了另一个弟。

烬尘淡淡看他一，虽然他的剑再也未曾鞘过，秋见棠却觉得自己命门突然就被师兄的剑抵住，可一去看，对方的剑还在鞘中。

……

“见棠。”

“小浆师弟……你受伤了？！”顾小闲才从对方拉风的场里回过神来，见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嗓立：“你疯了吗，竟然把你的护魂玉扔给我！？！”

可顾小闲还是不明白，师弟已经这么了，又为什么还那么想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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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去！”

小时候的他不懂什么叫垫脚石，就问他娘，他娘很玄奥地解释：“你爹的意思就是说，比你弱的人就该踩在脚。”

就是这样厉害，却从不炫耀，也从不在乎什么名次，风，或是被不被人追捧。

“他不会。”

话说得比坟, 站起来却像猪槽。

师兄，他哪里有什么师兄。

顾小闲以前是个人，面上对人说尽了面话，能帮的就帮，能让的也让，他自认为这便是他作为名门骄的修养。

尊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可笑又天真的宣言。

秋见棠：“他们有护魂玉，真不行他会的，他都还没放弃，你……”

但他是副宗，有的话他不说就再无人敢说。

在此之前，他也从来没有遇见过小浆师弟这样的人。

世上最贵的东西，在顾家也不过只是装饰品。

“你觉得我有可能拿了你的护魂玉自己去吗？！”

他想，可能他爹就是在放。

他娘似乎也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说：“比你的人，你爹不会让他们现在你面前的。”

“……”

他信了好多年，直到和家里赌气自己孤一人来到沧宗后，才发现这里满山都是比他的人，而他爹呢，也本没能将他们都赶走。

那他究竟在乎什么呢？顾小闲无数次猜想，可能是修为吧。

“你觉得，”他听到他师兄平静地，“我还在乎别人怎么说？”

仅仅两个字，秋见棠就已知自己压拦不住。

他是想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吗？

他又问，“那比我的人呢？”

那么厉害的人，厉害到连楼危剑尊都对他另相看，宗主也破例指导他剑法的人，轻轻松松就能连斩两煞，一滴汗都不。

“师兄，鼎试炼本就是锻炼弟们的绝佳时机，不到万不得已，你我都不该贸然手预。各峰首座都在看着，余七十几支队伍也都还在鼎拼命，你现在为了那一两个弟便决意要破戒徇私，越矩而行，这于其他苦苦鏖战的弟而言，公平吗？理你都明白的啊，师兄！”

“走不了就走不了了！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兄，我就死也不会在这形弃你而去！”

“他到死都不会的。”

顾小闲的爹曾经对他说过，像他们这样的天眷之辈，生来就是人上人，天底的任何人，任何东西，都只是他们的垫脚石而已。

“就算是意外，也该由靖察司他们想法理，你是宗主，若你亲自闯鼎，别人会如何想，难这么多年来，我们沧宗真的一规矩都没有了？”

他也从来没有想让任何人追随自己，他不是那人，他爹是。

“纳愆螭不是煞，是域外凶兽，他现在煞鼎，已不是试炼，是意外。”

烬尘这人, 玩世傲岸和一本正经在他上可以相安共存, 切换自如, 有时搅得人飞狗, 有时又令如山，不容置喙。

而此刻的溯踪镜前所有人脸均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