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圆的蛊卵被炸成血模糊的虫胚，腥臭恶气随之漫，未成型的幼蛊残躯在毒中只搐片刻，便彻底失去生机。

“小浆师弟……你、你怎么还没回去？”

“他们也就是推我几，说几句难听的，不打的。我在村里时也常被人欺负，这事我应付得来。等大会结束，他们走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本不会替任何人，也对这烂好人被欺辱的戏码毫无兴趣。

此刻本能地警惕起来，认为不应靠近此人。

本来不及这些卵，其余那些蛊修早已炼化认主的虫蛊也像受到惊吓，发疯失控地咬碎虫，接二连三逃脱飞。

他旁边的蛊修凑近想看看蛊卵孵化如何了，却突然察觉到什么，惊声喊：“虫卵在动，师兄，难现在就要孵化了？？！”

非常、非常不好。

赖以生存的家当没了，血螟谷接来唯一可行的路，恐怕只剩退大比这一条，不然俩手空空地去闯煞鼎，堪称找死。

孟川意识抬手接住，低一看，竟然是他刚刚被那些蛊修踢山崖的巡值令牌。

“小浆师弟，”他先开，声音苦涩，“你都看见了。”

密密麻麻的暗红蛊卵铺满整个瓶，这是他几十年用自血炼来的绛雾飞螟，千里迢迢从血螟谷带来，就为在五四鼎大会中当杀手锏用。

双厄蛇鞭只剩一条，另一条还在烬尘手里，但仅剩的这条已经足够。

许久之后，方才开：“为何不说？”

尊回到山时孟川才刚整理好准备回去，看见尊折返回来，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蛇骨被从他血络里放，走在前面的漆衍拿指甲弹了弹自己的蛊卵，笑：“孟川这货，也扣我等的分？等大会开始，就让那些天骄好好瞧瞧，什么叫蛊修的厉害。”

“蛊全都没了……师兄……我们的蛊，我们的心血，完了！全完了！！”

他的确不是什么替天行的好人，但今夜，他心不好。

夜风中，他衣袂狂扬，肃杀扑面，如墨海掀浪，惊雷将临。

“怎么回事？！”漆衍完全疯了，指尖慌得御气都御不起来，倘若他足够冷静，兴许还能发现有一条墨绿的蛇骨就盘在他们后的崖上，蛇信微微吞吐一，蛊虫就能吓得奔逃不迭。

一块令牌被隔空抛向他。

那几个血螟谷的蛊修走得并不快，约莫觉得今晚要的事办完了，还边走边闲聊，偶尔夹杂几句对孟川的讽刺嘲笑。

尊仅用半香不到，就将血螟谷蛊修带来的所有毒全退。

有什么远在他之上的恐怖威压正在近，那些蛊虫连对方的气息都不堪承受。

漆衍话音未落，瓶中大片薄脆卵壳突地就似不堪力，接连炸裂。

这群人实在太吵了，尊心。

“那你是答应我……不会说去的，对吗？”

“我、我不希望你们牵涉其中……”

不笑地弓腰，朝对方耳畔：“孟师兄，好自为之。”

尊转就走，朝山另一走去。

上转瞬只剩他二人，孟川留着满被推撞留的褶皱，跪坐于地，但脸上毫发无伤，想必那些人也怕留痕迹不好解释。

“答应我，”孟川恳求，“这事你就当没看见，好吗？也千万不要告诉小闲和大窦师兄他们。若是他们知了，只会去找血螟谷的人理论，到时候闹大了，谁都收不了场。五四鼎大会还没开始，我不能因为这小事害了你们！”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漆衍掐了个封印诀，想往还未受到波及的蛊上拍，但法诀还没成形，就被一更更狠的力量牢牢压制住。

尊冷觑着他，轻嗤：“你以为我会多闲事？”

“师兄，师兄，不好了，我的虫也……！！”

蛇也属鳞虫，尤其像双厄这可以镇域的杀之蛇，对蛊虫来说就是霸临的天主，都不需要看清它的影，天就会使它们敬而远之。

尊沉默着。

孟川老实的脸上扯个笑来，天生憨厚的气质让他实在伪装得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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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就怪他们非在这时候犯他忌讳，自取灭亡。

他们蛊修平日里行事诡秘莫测，一秽煞，对危险却有着天然的直觉。

“放，这才什么时候，怎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