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第二页，字迹变得潦草了一，像是写的时候很匆忙：“第二阶段观察记录：接004现超预期的数据波动。系统表现'主动回应'的行为——在接提问题时，系统会行分扰，建议暂停一接。”

“我记错了。”魏池安说。

……系统这作就很有意思。

季随中的“小忙”，就是在这个世界里抓捕其他意外混的诡异。

“什么忙？”鬼哭警惕地皱了皱眉。

他啊了一声，拽住魏池安的袖：“……帮忙？”

第一页只有一段话：“第一阶段目标：建立可稳定运行的互协议。备注：保持接意识清醒，避免现排斥反应。”

“……你不害怕？”

“记错什么了？”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招数。

“那我认错人了。”

季随说着，转就要更换“正片”去副本别的角落看看，结果被魏池安握住了手腕。

双向观测

季随蹲，和鬼哭平视，他伸手把鬼哭衣领上被拽皱的分捋平了，顺理成章地说：“副本而已，送死什么？”

“小忙。”

他跟在季随后往院门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又回看了一树底，抿了抿。

鬼哭知，此刻自己只要招呼一声，那团东西就会扑来，但他没有开，他看着那团黑影，皱了皱眉。

假的，就意味着无论他付了什么都是徒劳。

于怀真跟季随讲过，所有人都存在于同一个副本，所以，理来讲这个副本应当是可以互通的，鬼哭完全可以在副本的同时帮忙找诡。

他走过去拉开那扇柜门，里面放着几本更薄的笔记，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像是被匆匆写的。

魏池安假装想了想，非常认真地说：“你是我男朋友。这个没错。”

魏池安被他拉着往前走，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我告诉她，她现在的神状态实在太不稳定了，不能再继续行实验，她同意了。”

第三页上面画了一张简图，画的是一个人形廓，旁边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线走向。

季随合上笔记本，抬看了一房间——墙上嵌着一排铁柜，柜门都关着，但有一扇微微敞开了一条。

鬼哭：“……”

三十五岁的怪叔叔又现了……

面有一段用不同颜的笔划掉的文字，划得很彻底，几乎看不原来的容，但最后一行没有被划掉，仍然完整地保留着：

鬼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其他孩还在哭，警车已经到了门，保安和院正从教学楼那边跑过来。

“取向。”

“算了。”他说。

力不大，但男人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完全动不了。

季随笑了一：“那你再想想，还有没有记错别的。”

季随低俯视了一到他附近的鬼哭，笑了一声：“我好怕啊。”

可就算他救了所有人又怎样？就算这次无人伤亡又怎样？这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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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认错。”

鬼哭被男人勒得有不上气，但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男人，表很平静。

魏池安走在他侧，松开了手，但两人仍旧肩膀挨着肩膀。

季随把那张简图翻过来，背面还有字，是一段很短的笔记，像是随手写的：“叶歌今天说了一段话。她说她梦见的那个地方，门是锁着的，但是有人从里面开了锁。她问我'那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要是这东西真把这男人死了，警察来了，他以后还得在孤儿院待着，还得应付调查，麻烦死了。

过去的一切都已经发生，系统把他们整合副本里，假仁假义地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季随：“……？”

季随趁机讲：“你既然这么厉害，帮我个忙吧。”

季随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站在原地，低看了一魏池安还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指，然后抬起来，用另一只手把魏池安的指尖一一掰开了。

季随没有用力，只是把笔尖往一压，男人“啊”地惨叫了一声，像是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连退了好几步，后腰撞在树上，脸都白了。

魏池安偏过脑袋：“你是谁？”

“或许，我们不应该称呼为‘它’，我们应该叫‘祂’。”

他试图联系005，但很可惜，在“帧外之人”的状态没人会认识他，就算是005也不例外。

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两个人穿过灰白的故事层边界站在一条走廊里，天板上的灯只有一半亮着，发细微的电声，墙面是灰白的，表层涂料已经大片剥落，底浅浅的修补痕迹，走廊两侧有几扇门，门牌已经看不清了，只留一个模糊的廓。

“我是诡异！s级诡异！”

魏池安没放，他攥着季随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的很近，近到季随能看清他睫的弧度，在副本里那灰白的光线格外清晰。

鬼哭落回地上，了脖，抬看了一季随。

鬼哭盯着他，嘴动了动，想说“我有计划，不是送死”，但话没，他又看了一季随的睛，识趣地闭上了嘴。

魏池安看着他掰到最后一，想一打死五分钟前的自己，就见季随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掌

人形廓的左位置被圈了起来，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能量心疑似在此位置。但无法确认。”

他不自觉地问起：“你到底是谁？什么人？我们是不是见过？”

季随捂了捂耳朵：“话好多，现在这况，你记不住我的……”

只不过他手上的笔……怎么这么奇怪？

由于周围坟场太贵，院没钱给他买块坟，脆把他火化后埋在那棵树，不过显然，季随不打算让他在这里待到结局。

“哦，我是直男。”

季随笑着戳了戳他：“你对象。”

这个姓魏的怎么瞎胡闹。

他猛地转，看到一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侧，另一只手里着一支银的笔，笔尖正抵在他的手背上。

“你不是直男吗？”季随说，“放手。”

s级吗？他怎么从没听过？

孤儿院的结局是鬼哭的死，那个神志不清的中年男人与警察对峙的过程中误伤了一个孩，那就是鬼哭。

“红说的系统第一批实验场地。”魏池安说，”后来被改成了这个副本，但底层结构没变。那些实验记录和手稿，系统删不掉，就锁在副本的最底层，用一个个故事副本盖住了。”

开第一句是：“如果系统已经学会自己写故事，那么所有的测试数据都不可信。”

最上面那本笔记本是翻开的，字迹是手写的，笔迹很稳，每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像是写的时候非常认真……显然，这是裴乐的。

季随没有等他，径直朝前走着，他见状立即转，快步跟上季随，路灯从照来，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一前一后，往孤儿院外面延伸过去。

季随：“哦。怎么了？”

万一到最后系统真不把诡异还回来怎么办？他那么大一个小弟，丢了多可惜。

季随推开那扇双开的铁门，门轴发一声极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季随走到桌边低去看。

“走。”他说，“帮我找个地方。”

季随侧过看了一那只手，又顺着胳膊看回魏池安的脸，后者正用一“我刚才说了句蠢话但我不打算承认”的表看着他。

废弃研究院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里只是副本。

诡异和玩家不太一样，玩家的副本是距离最近的书中，而诡异是的好像是他们诞生的地方。

门是一个很宽敞的大厅，中央放着一张桌，桌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笔记本和零散的稿纸，桌角有一盏台灯还亮着，黄白的光打在桌面上，把纸面照得发亮。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红蓝灯光从院墙外面打来，在树上晃来晃去，季随站在鬼哭前面，挡着他和那个男人之间的视线，低对鬼哭说了一句：“走吗？”

“它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喂养'我们——我们以为自己在观察它，实际上它也在观察我们的反应。这不是一个单向的实验。”

这简直太方便了，照他对鬼哭责任心的认识，季随终于不用去担心哪个祖宗惹事过火，给他整一堆小惊喜。

季随认了这个地方。和青山神病院地室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但这里的空间更大，走廊更，尽拐角有一扇双开的铁门，门里透一暗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