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叶筱微笑着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已经在替季随考虑坟场了。

“你是说，他本人不在任何可以被占卜到的位置上？”

“不是不在，是——”任不凡犹豫了一，用了一个不太确定的说辞，“他在一个‘没有被定义’的位置上。罗盘只能定位那些属于系统范围的东西，如果那个位置在系统定义之外，我找不到。”

“毕竟是系统品的东西，垃圾一很正常……”他小声嘀咕着。

叶筱咬苹果的动作停了一：“系统之外的位置？”

“我不知。”

“行吧，”叶筱有些烦躁地认了现在的况：“没空跟你们季随小哥哥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

余满在一旁看着她，又回看了看那家神病院闭的铁栅栏门：“那我们……还去吗？”

叶筱：“。”

他们这次终于打算走正门，临近跟前，那扇铁栅栏门稍稍晃了一，叶筱本来还顾及着那群诡异没敢撬锁，现在一听，哦，幕后boss是她老熟人啊，那这个锁就非撬不可了。

余满和任不凡跟在后面，颇有两分贼心虚。

走廊里很安静，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几扇病房门都是虚掩着的，叶筱经过第一扇门的时候停了一，侧耳听了片刻，没有任何声响。

余满意识摸了一袋里的，任不凡也握住了罗盘边沿，几个人没有声，但一秒——那扇门自己开了。

门只有一张空床，床单被掀开一角，像是有人刚刚起离开。

叶筱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第二扇门也是虚掩的，里面同样空着。第三扇、第四扇——直到第十一扇，门里透一黄的光。

叶筱推门去。

鬼哭蹲在地上，面朝着墙，跟披着季随黑袍的葛小星凑在一起研究诡异的多样。

简单讲就是给诡异分类，据相和实力来，鬼哭正在就自己该不该排第一这件事与葛小星争辩。

灵童站在他旁边，手里抱着一袋薯片，表有些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画半靠在窗台上扇扇，画面森而瑰丽，疫鬼被她扇到墙角缩着了。丽丝在翻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童话书……

十几个诡异齐聚一堂，竟有几分莫名的和谐。

见到叶筱来，画打了个招呼，像是早就知有人会来。

叶筱在门站了两秒，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黑袍人上：“……季随？”

这个不太对吧？什么时候这么矮了？

黑袍人慢吞吞转过来，那是葛小星的脸。

“他不在这里哦。他昨晚就没回来……黑袍是他借给我的。”葛小星轻声解释着，向叶筱等人靠近了几分。

“既然知了季随的份，你们不走？”叶筱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问。

……难不成这群诡异真的对季随如此忠诚？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当他们知自己敬仰和畏惧的对象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第一反应肯定是跑。

鬼哭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两膝盖，看向叶筱，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走？走去哪？系统让我们来搞事，我们老大把我们关在这儿，我们要是敢跑——你是想让我们被老大当活靶还是被系统当弃？”

他的语气听着像是在开玩笑，但容却很直接。

疫鬼从角落支起脑袋，补充了一句：“而且你猜，如果我们真的跑去了，谁会被第一个问责？”

叶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知答案。

“那你们打算一直待在这？”

鬼哭眨眨：“待在这不好吗？没人查岗，比我们在副本里舒服多了。”

画的扇远远的砸过来：“别把这儿说得像养老院。”

“那你说像什么？”

“像监狱。”

“那也比副本！跟着老大不吃亏！！难不成非要改成疫鬼那个土的掉渣的ktv吗！”

“……什么ktv，那是你老婆酒吧！”疫鬼愤愤：“而且哪里土了？只是你不懂欣赏！”

叶筱看了他们几秒，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径直走到丽丝边，探过脑袋去看对方翻的那本书，然后眉渐渐收了。

那不是童话书，也不像是这个时代版，壳封面，页泛黄，像是被翻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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