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彩糖这些解释恰恰成了盖弥彰的重痕迹。仿佛是在自己证明自己都抄了哪些地方，然后为了让它们看起来不像是抄的，又特意了些什么改动。除了反盘，彩糖还说了一段心里话，大意是她很伤心，很难过，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被指控抄袭。此事令她十分心灰意懒，之后恐怕会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一段时间，平复一心。此外，她要求这个发帖诽谤她的人在一个星期向她公开歉，否则她将发起法律诉讼。

彩糖的微博又引发了一波议，有的真粉愈加维护她、安她，有的粉丝就此转路甚或转黑，还有一群路人对此各抒见，闹，和以往每次类似的事件也都差不多。

周五晚，离班还有半小时之际，向晨召开了本周第n次会议。

当事人已经行动了，现在到公司决定该如何行动了。

“专业鉴定团队没有那么快结果。”蒲首先知会大家一声这事儿。

“我们的编辑组有结论了么？”向晨问。

“全文都没有足够面积的复制粘贴，法律上确实构不成抄袭，”蒲说，“知识产权法本来就不存在梗一说。就算我们站的标准，这个可能连过度借鉴的线也到不了。”

向晨自己也时间研究了三篇原文和调盘，蒲这话和他的想法相差无几，彩糖刚好徘徊在一个很是微妙的区域，没人提抄袭这茬还好。可如今一盆已然朝她泼过来了，定罪定不了，洗又没法彻底洗净，真一个说不清不明。

“彩糖这个态度就说明一切了，”天少乐呵一笑，“一个作者要真被冤枉抄袭，肯定不是这反应。几年前七彩缤纷被说抄袭的时候，你们记得吧？”

要说记得，也就刘哥和向晨记得，毕竟七彩缤纷在网文界只是个小咖，还没火到圈。很多人留意到他还是由于那次碰瓷事件，七彩缤纷被人说抄袭，这个作者是个暴脾气，完全不如彩糖冷静，反盘什么的想也没想，上来就在微博直地开怼——他要真抄袭了，他x全家，他要是没抄袭，所有说他抄袭的x全家。

当场就震住了好些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先冲过来吃瓜的人。

向晨一就明白了天少的意思。同行最是理解同行，抄袭理应是一个作者最痛恨的行为，也是最忌讳的污名。设地地想一，如若是自己被污蔑抄袭，而自己清楚自己没抄，那么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可彩糖的回应之中全然不见这愤怒，只有极其消极的委屈、伤心，她甚至从到尾都不敢堂堂正正、字句铿锵地辩白一句「我没有抄袭」，而是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指责对方损毁她的名誉，引发对她的网络暴力，躲躲闪闪，言又止，一目了然的底气不足，极力想让这桩事件淡化为发帖者和她之间的个人恩怨。至于抄袭行为和被抄袭的原作者，离得越远越好，最好当作它们不存在。这样的公关术语也就忽悠一不怎么吃瓜的单纯读者，天少这看遍业界百态的远古大神，一就能看穿这些闪烁言辞背后真正的心态。

世间本就少有人能坦诚面对自己，然而，欺骗世人只是表面文章，要欺骗自己，却须和灵魂抗争。一个人也许不了解自己的灵魂，灵魂却很了解自己。

“这也是个老作者了，”刘哥说，“公关准不行啊。”

刘哥不敢把话说得太亮堂——抄袭不是什么大事，业抄了不止一本但还混得富贵荣华的作者他都能数一串名字来，这一类作者有几个共同特征。第一，除了会抄，自己确也有本事，把别人的华拿来，自己再力一加工，一爆款大作就来了。第二，心大，不是一般地大，得住所有的鄙薄、辱骂、压力，你们骂你们的，我我的事。第三，低调，懂得闷声发大财，看起来不声不响不蹦不，该卖钱卖钱，卖完了继续写一本，群众千怼万怼，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彩糖装死装得不彻底，反驳也反驳得不彻底，现在夹在中间，形容尴尬，明人一看就晓得怎么回事。

“这个作者有可能真认为自己没抄。”天少说。

“嗯？”刘哥疑惑地看向天少，“你刚不说了她的态度就说明一切了？”

天少神秘一笑，“刘哥，作者的心思你还是不够懂。我揣一啊——她应该是写的时候没想过自己是抄袭，只是合理借鉴，这两篇文看起来不错，这梗看起来带，拿来改换面用一，应该没什么问题。一开始可能还担心，后来没人发现，就越来越心安理得。久而久之自己都相信这是完全原创的了。谁知突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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