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明白天少为什么会这样问。外界对天少的评论，他也听闻过一些。

天少无声地凝视着向晨。这个话题太沉重，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实在太沉重。

果不其然，向晨：“有这个趋势。”

向晨顿了片刻。

“如果你再那样写去的话。”向晨补充。

“以前就不说了，”向晨看着他，“现在为什么不行？”

你本来可以火得比现在早——天少心中闪过这句话，但憋着没说，只叹一句，“世间路千万条，你偏偏有本事去走最难的那条。”

“大概是我铁吧，”向晨把咖啡杯和装着吐司的碟递给天少，“糖和自己拿。”

就是这样一个大佬，星辰都敢手改他的剧，海星不气才怪。

他答不上来。

“我第一篇文签约后，编辑就让我改大纲，”向晨一边往杯里倒冲好的咖啡，一边说，“我没改。后来编辑没给过我一次推荐。”

“为什么？”向晨问。

让他熬上10年再火，说实话，他不到。

“你说呢？”天少反问。

第一名，已经挂了好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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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少时，看着天少的年少激昂，他成熟时，看着天少的

天少彻底愣住了。现在为什么不行？

但他也只能嚷嚷几句。从法律上说，海星发表在星辰的每一个字都不是他的财产，而是星辰的财产。

“没办法，”向晨往咖啡里加了一勺，慢慢搅拌，“这是天赋。”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天少说。

一方面激向晨照顾他的受，另一方面却止不住地不服——他竟脆弱到需要别人照顾他受的地步了吗？

“我活得好的。”向晨笑。

向晨已经表达得很委婉了，对于这委婉，天少到一阵怅然的欣。

“甘拜风。”天少说，“我不行。”

“什么？”

从天少的第一作品，一直到现在，向晨在遥远的他方，从一个个文字里，受着天少成的轨迹。

“你觉得我路吗？”天少问。

“你特么……”两人一起到沙发坐，烤得松脆得吐司飘酥酥的香味，萦绕在他们边，天少还在消化向晨的神奇往事，“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要听真话？”向晨问。

天少看着前的吐司和咖啡，背靠着沙发，突然陷了沉思。

沉重得仿佛连空气也变冷了，尽空调仍在默默运转。

“你是不知新人不能得罪编辑，还是真铁？”天少难以置信地问。

天少：“……”

“什么为什么？”天少一愣。

有本事他就别签星辰啊。

“我说了，我看了你10年的书。”向晨的声音柔和而平静，“我10年前就认识你了。”

其实向晨说这句话，天少便大致明白他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