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恩亚对上邱珂带着疑惑的神，绷带再次被洇，泪珠从绷带方溢来，顺着脸颊落。

一定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

可等真正看见邱珂，他又到畏惧。万一这也是伪装的呢？万一这也是骗他的呢？凑上去看看吧，面对着他的真容，看对方会怎样的反应。

“对不起，邱珂，我把他杀了，我不知他是你要找的人，他盗用了你的力量……我真的不知……”

狐狸大声告完状，尾都要翘起来了，就等着看邱珂怎么罚恩亚。

他的姿态虔诚，好像在侍奉自己唯一的神明。

邱珂自然不可能如恩亚所愿，首先场合不对，第二他又不是什么喜随意惩罚小狗的人。

奖罚分明才是个好主人，所以他只是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兔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看傻的神看向狐狸，有些不想承认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是同等地位的异神。

就这脑，怪不得当时会被元青骗得团团转。

恩亚轻柔地说：“你自己不也是吗？”

他看见了孙源这段时间的遭遇，那些在黑痕缠后逐渐崩坏的绪与理智，可恩亚当时心绪不稳，那些记忆被他扯又搅散，凌地叠在一起，其中还夹杂着杜威死前与孙源对话的片段。

恩亚单膝跪地，膝落在碎木屑上没有发声响，他低，捧起邱珂的手，将邱珂的手背贴在自己的额前。

对恩亚施展惩罚，对方肯定求之不得，这不是相当于包打狗吗？

这是真正的邱珂啊！他总算心满意足。

怎么会有人这么没有力见呢，在旁边当个哑，不声不就好了吗？

恩亚一顿，他刚才不是没有注意到卢西安的存在，只是邱珂比什么都重要得多，他不想理会对方罢了。

他从始至终没有动过，只站在那里，上的气息似乎产生了变化。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隐忍，已经快到了极限。

邱珂起初还不知恩亚的意图，然后便觉到有什么东西涌了过来，直接落他脑里。像被打开了另一双睛一样，他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般的画面从前掠过。

孙源不可能什么前置条件不就能随心所地盗取其他玩家的天赋技能，他是什么时候在自己上打上“印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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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亚几乎要觉得无助起来。

话，他该怎么办呢？

“……这些都是你不请自来的朋友吗？”

邱珂回想起他从里世界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孙源。当时他就觉自己手莫名被刺了一，孙源却说可能是被虫咬了。可庄园里基本见不到虫，难那时候他就被动了手脚？

可另一方面，他又信邱珂不会害怕自己，这两念在他脑里撕扯着，这让他陷混。

“你怎么会跟这怪有来往，还不止一只？”

“邱珂！他把你要找的那个人杀了！”

他在心里轻叹，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温柔无害的神，站起后拍了拍袍上的灰。

他脸上没什么表，还在维持着某平静，可那层平静正在从边缘开始剥落，底的东西开始藏不住了。他的肤有东西在游走，沿着颈侧攀升到颌边缘，经过的地方肤微微隆起又平复。

“请惩罚我吧。”

他忍着心悸，像把一件不合的衣服从对方上撕来一样，把那个冒牌货的脑掏空了。他摸到了许多杂的记忆碎片。可心仍是忐忑，来不及消化那些信息，循着邱珂真实的气息就赶了过去。

不，或者说这本不是人吧。

邱珂的手微微颤了一，那些画面便散了。

“我被吓到了，邱珂……我真的很害怕……”

……不，不对，那个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邱珂。只是装成邱珂的东西，是对方在伪装成邱珂欺骗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碎掉的样。

恩亚低，肩膀微微缩了一，如同错了事的小狗在主人脚边伏低了，可那底藏着一隐秘的期待。

卢西安的声音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当他以那可怖的面目靠近后，邱珂却不怕，还来关心他。

他收回了手，低声：“……原来是这样。”

“一个死人，一被理得很好的，”他吐两个字，“——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