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珂总算知，这是怎么个仪式法。

杜威手上的力越发不稳，额角的汗顺着颌滴落，握着锥的指节泛白。他低看着手中那截已被拆的手，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到一样猛地松开了，金属模砸在桌面上，发一声闷响。

平时只当是象征仪式所以无所谓，现在怪事频发，又被迫临危上阵般被卢西安命令接手，他本无法保持平常心。

他咬着牙，把另一只手臂也卸了来，再是剩的，最后是颅，着关节的接撬开扯落。可越到后面，他的动作就越急，每拆一块，模便敞开一片，断面暗红的填充暴来，腥气一阵过一阵。

他又没法回确认，他作为客人坐在最前面的椅上，回的话动作是相当明显，本来卢西安不顾他上的嫌疑要把他放来就已经让很多人心里嘀咕了，现在要是再闹什么动静，他怕自己一回会对上他们满是异样的视线。

这邱珂就没法再开了，总觉得要是让对方坐远一的话，好像那显得他多不自在似的。难这也是仪式的某规矩吗？坐椅一定要挨着人坐？

杜威不还是没有继位的少爷吗？怎么回事？

可随后他又反应过来，等等，卢西安坐他旁边什么？他还以为杜威站在上面是因为作为家族成员所以需要站在上面，可现在看来，难不是卢西安主持吗？

杜威的手还在桌面上胡抓扯着，指间全是暗红的碎末，息声越来越重。终于，他的动作慢来，把自己的气力也一并掏空似的，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杜威显然无法泰然自若，他的手微微颤抖着，遭受的神压力极大，息不止，额角渗满细汗。

被他抓来的那团容已经看不是什么了，暗红、铁灰与褐搅成一团，像是某些屠宰场堆积着的边角料。只有四散的躯壳还完好地在桌上，金属的廓保持着人形一分的姿态，冷冰冰的。

锤、剑锥，还有各式各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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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望向卢西安，目光里带着几乎藏不住的一丝乞求：“……已经够了吗？”

“闭嘴。”女仆的声音冷而短，“保持安静。”

阵法”中央摆着一张桌，桌上放着那人形模。杜威穿着黑的袍，布料厚重，摆拖到地面，正站在模旁边。女仆将他带到后便微微欠，侧退到人群边缘。

“您……”邱珂忍不住开。

刀锋刺填充层，他用力往拉，那从人形模的锁骨一路划开到腹，边缘翻开，里面暗红的填充。泛黑的血顺着模的“伤”往淌，在桌面汇成一片缓慢扩大的暗渍。

“没、没事。”

整个场面陷一说不清是发还是失控的混，不知是谁先发一声压抑的低呼：“……容都挖掉了，明年的仪式怎么办？”

“嗯？”卢西安平静地回望。

这画面看起来其实很奇怪，毕竟一张椅这么，他本来就是挑着边缘坐，旁边还有一截的位置，卢西安偏偏要坐他旁边。

杜威扔掉了锥，又扔掉了刀，最后直接用手去掏挖模腔里残余的容，五指陷那片冷黏腻中，用力抓扯来。碎与暗的被他的动作带得四溅开来，落在桌面上。

而那个人形模得太像人，又填充了生，如此看来，比起什么除灵仪式，更像是一场猎奇的杀肢解秀。

邱珂专注地看着，想着之后的仪式究竟是要怎么行，突然觉到边落一个影，卢西安不声不响地坐在了他的侧。

圆盘破碎，仪式开始。

随后，他卸了模的右手，金属壳层松动时发令人牙酸的声响，接着又用锥撬开肩关节，将整条手臂都分离来。

不等他想明白，不远传来“啪”地一声脆响，女仆摔碎了一个白的陶瓷圆盘。

邱珂只能隐忍着。

卢西安没有反应，杜威在那双睛的注视绷，不得不再次握了那些“刑”。

那气味沉甸甸地压在这片封闭的空间里，有人捂着嘴发作呕的声音，又不得不行压制去。

杜威先拿着贴上人形模的，沿着那刻意划的红线切了去。那条线应当本就是为了指示“剖开”而画的，是一便于刀的隙。

杜威面苍白，他了一气，弯腰拾起桌脚旁搁着的工，与其说是工，不如说都是一些“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