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珂垂看着自己握枪的手，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有些僵。虎被后坐力震得微微发麻，掌心却一片冰凉。

“枪”可真是好东西。

兔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要是他那个时候有这个东西，也不会……

只有通关了，他才有机会再见到小狗们。

说到底“快通关了”只是一预，还不到能完全放松来的时候。

因为他有了一模糊的预，狩猎区与禁猎区之间的那边界，某个可以“离开”的缺，似乎就在这附近不远了。

林间的雾气似乎比刚才淡了一，邱珂不知这是真实的环境变化，还是自己心理作用的错觉。

邱珂又走了约莫几十步，兔忽然停了来。

“你……”

邱珂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要通关的……”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小狗在等我……”

“怎么了？”

但他就是觉得，快到了。

【你为什么还要开枪？】

“谢谢你。”

分界线的那一边与这边有所不同，那不是视觉上的对比，更像是一直觉上的差异，让人觉那边的雾气好像都要“薄”一些。光线也似乎更“净”一，少了那始终萦绕不去的冷。

邱珂没把它丢掉。

前依旧是被淡淡白雾笼罩的森林，树木廓在远影影绰绰，一切都保持着这森林一贯的基调，前方的路与来时走过的似乎并无不同。

“你过不去，是吗？”

“……是这里吗？”

兔依旧跟着他，只是这次离得近了些，跟在了他的脚边。它几乎是贴着鞋跟在走，前爪有时候会踩到他的脚，踩完又若无其事地开。

他忍着心的欣喜，蹲来看向兔，平视着那双剔透的赤红眸。

居然分神了，这可不太好。

他察觉到，也跟着停脚步，低看去。

只要跨过那看不见的一线，就能离开狩猎区，踏禁猎区。

但就在他前方不足一米的地方，空气里仿佛存在着一细微的无形分界线。

枪还留有余温，沉甸甸地坠在他的手里。

邱珂最后摸了摸它茸茸的，它的手极好，让他没忍住顺着多捋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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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间这么想到。

【还把弹都打空了，你的枪现在只是个摆设了。】

他甩了甩，像要把脑里那些七八糟的念甩去。

于是邱珂心的绪又逐渐平复来。

他制让自己打起神，继续向前走。

单调而压抑的景在雾中无限重复，仿佛永远走不去，时间在这里也变得模糊，也许走了很久，也许只走了几分钟，觉都差不多。

“不要染到血迹，”他低声说，“脏你漂亮的就不好了。”

白的兔不知何时又凑到了邱珂脚边，安静地仰望着他。

邱珂对兔笑了笑，他弯腰，动作有些迟缓，小心地将它抱远了一些，避开地上蔓延的血迹。

在这一刻，邱珂明白过来，他终于找到了终。

枪声的回音似乎还在林间残留，空气里有淡淡的硝烟味，混着更的血腥气。硝烟味很快被风散了，血腥味却黏在鼻里，散不掉。

【因为我不想手留，】他，【这算是在帮他，早一死掉，就不用遭受那么多痛苦了。】

而且，那把枪也用不上了。

也不知是问谁，兔不会说话，不会回答他，此刻往他的脚边贴了贴，挨着他的小。

系统冷静。

随后，他没有再看那尸一，转离开，才开始回答系统。

事实上，就算兔能够过去，邱珂也注定要与它分别。

他问，声音很轻。

兔不会回答，只是耳朵轻轻动了动。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拂过柔温的。

血在纯白的上是很显的。

他很快就能通关了。

脚踩到的枯枝发“咔”的一声脆响，让邱珂回过神来。

兵总是要比冷兵更加“快准狠”，扣动扳机就行，不会被骨卡住刀，距离够远的话也不会溅到血。

但因为严成想要骗他，所以他不愿替严成收尸。

他不确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