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孔世容。

掌心受着少年隔着单薄衬衫传来的、过的温……

礼帽，五官峻，有些凶煞的刀眉是一双黑沉郁的睛……

柳望亭自认为虽然平时喊打喊杀像个土匪或者傻，但大是大非他可真没犯错过……

可一家银号如何到现今规模，叫那黑白两均认可？

“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漆黑眸像一湖死，不见底，叫人对上了就想着要立刻回避。

中式玄衫，料是好的，有暗织银龙纹，裁剪量衬得他肩背开阔，脊背直，衫摆随他步伐微微晃动。

棱角分别的灼几乎就要碰到怀中人的峰时，的旋转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柳望亭听着少年醉后胡言语，想要发笑，嘴里却说着“好好好，他们不要你我要你”，一边将怀中那趴趴的人抵在酒店廊冰冷的墙沿。

——孔家怎么可能不要他们这捧手里怕摔了、嘴里怕化了的小少爷呢？

“这还没醉，哎呀，弥真——我给你大哥打个电话吧？这都几了，他怎么不找你？嗯？”

……

此时柳望亭早已扔弥真溜之大吉——

世人皆知孔世容，无人说得他究竟是什么的，只知他是西北商会总理事，盐运公会会，世中许多银行如雨后笋，他手中的光拓银号却是最得人心……

知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浩浩，人数算不得少，走在两侧的人形壮实，短打武夫打扮，衣料，袖挽着，在这样铺了绒毯、摆着西洋瓷瓶的级酒店里旁若无人地踱步，像是一群虎狼走了绣楼，相当违和。

孔世容脚一顿，视线凉如般转了过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怀中的一团柔的雪团，像最温驯的又茸茸的赖在他的怀里，鼻尖蹭他的结，讲着自己没人要的傻话——

“……他们都不要我了，柳望亭，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住酒店。”

弥真像折叠起来的抹布挂在走廊的扶手栏杆上，脑袋小啄米般一一，平日里明亮且不安生的眸中早就没了聚焦，好歹是没趴地上去。

舞厅的萨克斯声被厚重的门隔绝在后，廊里一清净来，显得空寂无声，唯有墙上铜制的灯座，散发昏黄且压抑的光。

他目视前方，无须声叫谁借过，带着一群人便利索当然的占据了整个楼梯，周遭的人自然而然地给他让一条路……

“你这样漂亮……”

脚步声似唤醒了一些意迷，柳望亭依旧是扶着弥真没撒手，却显得有些仓促的抬起望去，只见果然有一群人从上来。

男人大约三十岁多有余，也有可能更年轻，因为保养得当丝毫不见中年颓废，历了半生风浪之后沉淀来的气魄，反而显得矜贵。

此时的弥真毫无防备，脑袋无力地垂在柳望亭肩，两人挨得很近，柳望亭的呼便急了些。

“哪有人会舍得不要你呢？”

两人的呼在极近的距离纠缠在一起，那是一平日里令人生畏的逾矩，柳望亭低着，充满的睛死死盯着少年那微微泛红光的。

——走在他们中间的那位却是另一气象。

他心中一万个祈祷孔世容不会发现他们——

这位表面上正儿八经的商人，私底鬼神也要敬他三分。

他老爹那明到底是遗传给了他这当儿的。

手掐住他的细腰，将他整个人半抱半拖地带那片嘈杂。

“没醉。”

柳望亭低了低。

少年冰凉翘的鼻尖就抵在他的结。

昏昏睡中受到了手指的扰，弥真半眯着，睫颤得厉害，像是受了惊却又无力振翅的蛾。

他顺着那截修且苍白的脖颈往上，指腹挲着孔弥真那被酒气熏得红的脸颊。

但从旋转楼梯上来，孔世容旁的一个手一转就看见了这边，中诧异一扫而过，便凑到中年男人的旁，恭敬的报告了几句。

柳望亭的声音低了去，带了几分贪婪的沙哑。

柳望亭急促的呼间全是粘稠的酒香。

柳望亭认这位真正的活阎王的瞬间，手臂便悄悄从弥真上了回去，往旁边退了半步，退得无声无息，像一滴消失地砖里，当真是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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