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里时，周昭正在批折。

周昭又不动，气得把李福安骂了一顿。

这几个月他跑遍了京畿三州，每次回来都带着一堆新想法。

李福安连带爬冲来，手里举着折。

小顺拿着纸条都了。

承煜的老师们，太傅郑玄、吏尚书沈明仲、大将军赵烈、南楚名士陆青崖、裴庆丰，五个人站在殿中，神也都不大好看。

“父皇觉得儿臣写得对？”

五月初八，承煜照常去上书房，上了半个时辰，他说要去茅房。

周昭问：“这是你写的？”

茶楼酒肆里，两个秀才争得面红耳赤。

李福安展开折，声音发颤：“太已据东海、曲阿、广陵、吴郡、会稽五郡。东离皇帝派三万大军讨伐，殿不战，退守东海、曲阿两郡，搬空粮仓，填了井，迁走百姓，留广陵空城给东离大军。

承煜扫了一，：“是儿臣写的。”

“我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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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搁筷：“念。”

窗外的树上，麻雀蹦蹦跶跶的。他忽然觉得京都太小了，太傅讲的东西他都看过，太傅没讲的东西他想去看。

急报上写着：太领东离三郡百姓起义，开仓放粮、减免赋税、整编义军，已经实际脱离东离辖。现殿麾有义军五千，目前正在攻打吴郡。

“孔以德服人，岂能以力论之？”

“朕觉得你写得有意思，但太傅年纪大了，你别气他。”

永和二十一年，六月初八。

李福安把民间议论抄了一份呈上来，周昭看完，沉默了很久。

陆青崖缓缓：“东海郡、曲阿、广陵，三城，正好卡在东离粮和的汇。殿之谋，怕不止于此。”

先是在京城学中传抄，后又传到各州府的书院。

“老在。”

一个月后，急报送到京城。

“那你觉得呢？”

赵烈看完急报，大喜：“好小！破城三座！老十岁的时候还在当大兵呢！”

周昭看着急报末尾附的一行小札，是裴行止的笔迹：殿安好，每顿能吃两碗饭，睡得香，就是不肯回去。

周昭知时，承煜已经了城，同行的有裴行止、韩骞等十二个金吾卫。

郑玄闭了闭。

承煜认真：“父皇，煜儿没有贬低孔的意思，煜儿觉得他很厉害，但他厉害不单单是因为讲理，而是他懂时势战局，懂得明哲保。”

“知，”承煜把木鸟往袖里一，“他们说儿臣离经叛。”

御书房里，周昭坐在案后，手里着一封刚从东离送来的急报，面沉如。

周昭靠在椅背上，疼地闭上：“朕后悔给他那么早培养自己的人手了。”

东离大军城，无粮无，又中陷阱，久攻不后溃散。殿不日又攻了广陵、吴郡、会稽三郡，现共据五郡。”

“李福安。”

周昭对李福安说：“去查，让人想办法跟着，别惊动他。”

有人说这是“离经叛”，有人说“言之成理”，有人笑“孔要是听见得从坟里来”。

“那你说路、冉有是什么的？三千弟，个个能文能武，搁现在就是三千个带刀书生，你怕不怕？”

掉了。

李福安委屈：“陛，金吾卫是您给殿的，殿说什么他们听什么，老不了啊。”

承煜咧嘴笑：“那儿臣次注意。”

三天后，承煜那篇《论孔》不知怎么传了去。

“你知外面吵成啥样了？”

周昭拍了他脑门一。

又过了十日，第二封急报送到京城时，周昭正在用午膳。

从御书房来，承煜溜达回上书房，太傅还在讲课，他坐回窗边，安分了没一炷香，又开始走神。

周昭看着他：“以后写这东西，先给朕看。”

“去把承煜叫来。”

“你！你这是亵渎圣贤！”

小顺在茅房外面等了半天没见人来，去一看，后窗开着，窗台上留着个纸条：“小顺，我玩一段时间，告诉父皇，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永和二十一年，夏。承煜十岁了，他比去年了半个，脸上婴儿消了大半，也越来越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