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闭着睛，小嘴嘟囔着：“煜儿要跟父皇母后一起睡……煜儿好久没跟父皇母后一起睡了……”

然后他看见郑玄后还站着的个黑黝黝的陌生人，歪着脑袋，上上打量了一番，声气地问：“这位伯伯是谁呀？”

“哦！太傅的儿！”承煜好奇地凑近了几步，踮起脚尖，歪着脑袋看郑明远的脸，惊讶地说：“伯伯你得跟太傅不像诶，太傅白白的，你黑黑的，你是不是不洗脸？”

郑明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小心翼翼地从郑玄手上接过，举到前，仔细查看。

如今这片地已经被承煜折腾得面目全非。地里什么都有——小麦、瓜苗、几叫不名字的绿叶菜，还有几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歪歪扭扭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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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顺的话，他转看见太傅，开心地起来，兴奋地说：“太傅！您来看煜儿的田吗？煜儿了好多好多东西！”

郑明远握着那把穗，猛地抓住郑玄的袖：“父亲！明天带我去见殿！”

郑明远愣住了：“十一殿？”

他今天难得回府，正要跟郑玄请安，一就看到了郑玄手里的穗。

沈明澜看了周昭一，周昭了。

“殿，太傅大人和郑大人求见。”小顺提醒。

承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又习惯地在衣袍上蹭了蹭，小袍上立刻多了两新鲜的泥印。

“父亲！您手里拿的什么？！”

郑明远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臣司农寺丞郑明远，参见殿，臣是太傅的小儿。”

太傅郑玄回府后，刚迈正堂，还没来得及坐，就迎面撞上了他许久未见的小儿——郑明远。

“这是小麦！父亲！这是小麦！”郑明远把穗举到郑玄鼻底，激动得唾沫星都来了，“您看看这穗！看看这粒！颗颗饱满！粒粒圆！这一穗至少有五六十粒！普通小麦一穗也就二十来粒，这个产量是正常的两三倍！父亲您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承煜说要“东西”，周昭二话不说就让人把那片牡丹全移走了，腾一大块地给儿当试验田。

郑玄被他这一嗓吼得吓了一，低看了看手里的狗尾草，莫名其妙：“狗尾草啊，你吼什么？成何统！”

承煜正蹲在一株小麦面前，撅着小。

郑明远尴尬地说：“……臣不是不洗脸，是晒的，臣每天都洗，洗得很认真。”

小顺跟在承煜后，手里拎着一个小竹篮，篮里装着各工。

皇后沈明澜当时还说了一句“陛也太纵容他了”，周昭回答：“不就是几株牡丹吗？煜儿开心就好。”

沈明澜拍着他的背，轻声说：“母后抱你回去睡觉。”

承煜的小揪揪歪到了右边，脸上都沾着泥，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从泥地里打来的小猫。太傅看到他的样嘴角了两。

第二天一早，郑玄就带着儿了。

有些作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有些已经枯黄了，蔫耷脑地趴在地上；还有些中间被挖了好几个坑，像是被什么动刨过。

郑玄被儿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摆了摆手：“别急别急，这是……这是十一殿随手送的。”

郑玄皱眉：“不是狗尾草是什么？”

他活了六十多年，虽然五谷不分，但小麦还是见过的，小麦哪有这么的穗？哪有这么饱满的粒？

他声音激动地：“狗尾草？！父亲！您说这是狗尾草？！”

郑玄将信将疑，“你确定这是小麦？没准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郑明远今年三十，在司农寺任丞，专农事，一年里有大半年泡在田里，肤晒得黝黑，看起来不像个大臣，倒像个老农。

……

郑玄被他了一脸，后退了一步，皱着眉看着那把草？小麦？这东西是小麦？

“父亲！我天天跟小麦打，闭着睛都能认来！”郑明远急得直跺脚，“这就是小麦！而且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小麦！您告诉我这是哪儿来的？哪块田里的？谁的？哪儿来的？我要去看看！”

承煜正在御园里忙活，这片地原本是牡丹圃，着几十株名贵牡丹。

“对，今天课，小殿送的，老夫顺手拿回来，还以为是狗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