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里，周昭和沈明澜坐在上首，大皇周承衍和二皇周承恪站在一旁。

“朕也担心，但朕更担心另一件事。”

张天师和他的两个弟站在殿中央，面前摆着一张法桌，上面放着香炉、符纸、桃木剑、一碗清和一盏油灯。

李福安迎上去：“张天师，陛和皇后娘娘已经在殿等候了。”

“担心什么？”

两个弟站在他后，一个捧剑，一个捧铃，神肃穆。

张天师走到法桌前，燃了香炉里的三炷香，又拿起一张符纸，在上面画了几笔，中念念有词。

张天师的笑容霎时一凝：“白云观是……修的地方。”

张天师念完咒，将符纸燃，投清之中。符纸在中燃烧，发嘶嘶的声响，片刻之后，面竟然自己翻腾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周昭的手不自觉地握：“什么妖？”

“什么事？”

一辆车从东华门悄悄驶，停在了承禧殿门前。车上来三个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士和两个年轻弟。

“修是什么？是修路吗？煜儿会修路！上次用木在沙地上修了一条路，可直了！”

小顺走来，“殿，陛来请了，让您去正殿。”承煜放笔，跟着小顺往正殿走。

“担心这块天幕会让大家对煜儿的期望太。他只有五岁，万一以后他没有成为天幕说的那样，大家会不会失望？会不会有人拿天幕的话来攻击他？说他‘天授之才却未能成事’，说他‘辜负了上天的期望’？”

周昭张地握住了沈明澜的手。

张天师没有理他，片刻后，他睁开睛，面凝重地说：“陛，殿上确有妖。”

周昭睁开睛，侧过看着妻：“你觉得天幕在说谎？”

承煜走来，一就看到了桌上的东西，睛顿时亮了：“哇！好多东西！父皇，这是在什么呀？”

“臣妾还是那句话——太夸张了。”

他拿起桃木剑，在空中比划了几，然后猛地指向承煜：“妖！还不速速现！”

，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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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地看着张天师，歪着脑袋问：“这位老爷爷是谁？他的胡好，比太傅的还。”

张天师了，带着两个弟，跟着李福安走了承禧殿。

“陛请看！这是贫以法引的鬼火！殿上的妖，与此同源！此乃邪祟附之兆！”

“一诡异。”张天师沉声，“贫能觉到，有一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力量附着在殿上，这力量诡异莫测，不是善类。”

张天师微微一笑，朝承煜行了个礼：“贫白云观张远清，参见殿。”

承煜正坐在偏殿写大字。

承煜被他一指，缩了缩脖，但很快又探来，好奇地看着张天师手里的桃木剑。

沈明澜缓缓：“也好，求个心安。”

“白云观是什么地方？是看云的吗？”

周昭轻咳一声：“煜儿，先别说话，让天师看看。”

承煜瞪大了睛，满脸兴奋，“自己动起来了！好厉害！老爷爷你是怎么到的？”

夜降临，皇里掌了灯。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觉得煜儿是聪明，但千古一帝这事，不是聪明就能到的。他需要不止是读书明理，需要的心历练、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会很累很辛苦，臣妾……臣妾担心。”

承煜跑过去，被沈明澜抱到椅上坐着。

周昭招了招手：“煜儿过来。”

张天师放桃木剑，从袖中取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往油灯上倒了一些粉末，油灯的火焰猛地窜，然后变成了一诡异的淡绿，在黑暗中幽幽地动。

周昭叹气，沈明澜说的这些，他也想过。天幕是一把双刃剑，它给了大周希望，给了承煜一个“千古一帝”的标签，但也给承煜上了一副枷锁。

老士穿着一青的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瘦，三缕须垂在前，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仙风骨。

“煜儿脑里的那个老师。”周昭坐直了，声音低了几分：“我怕煜儿被邪祟夺了，天幕说的那个千古一帝并不是我们的煜儿。朕之前跟你说的士，今晚就能，朕想让他给煜儿看看，那个桶桶老师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