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几秒。楚皓南余光瞥见他额角渗的汗珠已经凝成了细密的一层，顺着太往，便故意慢悠悠地问了句，“疼啊？额都冒冷汗了。”

提到沈既承，裴凛的表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偏过，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声音轻了几分，“不想让他看见。”

裴凛沉默了两秒，“得罪的人不少，但能到这一步的，不多。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还不确定。”

“说说吧，怎么回事？”楚皓南哼了一声，“什么没有防备，这话你拿来哄你家小朋友还行，拿来糊我？”

沈既承几乎是同时迈了一步，“我也去。”

“怕他害怕？”

“乖，我一会就来。”裴凛耐心哄着。

裴凛掀开淡淡扫了他一，“你试试就知了。”

裴凛颔首起。

“没有防备。”裴凛只说了四个字。

楚皓南笑了一声，针线在间穿梭，嘴上却毫不留，“他胆小？你这说辞跟你之前跟我说的他乖顺听话有什么区别？我瞧着那位可一不胆小，睛红着还要跟你犟嘴，你要么是对他有误解，要么就是人里西施，滤镜厚得能挡弹。”

“去楼上我给你理。没伤到脏算你走运，我能几针，但后面得好好养着，别动。”

这位置太刁了。腰腹侧方，靠近脏，偏偏又不是致命的要害，更像是近搏斗时被人伤的。

“那还是免了。”楚皓南手快了几分，嘴上却没停，“哎，我说，你怎么不让人家上来？没瞅着楼那位睛都红成兔了？人家担心你呢。”

“没有。着罩。”

“临时了意外。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

楚皓南拧起眉，“看清脸了？”

“我不要。”他嗓音低低的，带着藏不住的不安，“我要跟你一起去。”

而且从创边缘的整齐程度来看，凶不大，果刀或者匕首一类。可问题是……裴凛这人，怎么可能让一个有威胁的人靠到这么近的距离？

裴凛：“……嗯。”

“所以我伸手拉了那个人。”裴凛抬起手，用指节压了压眉心，“对方被我拉上来之后，直接给了我一刀。我没有防备，被他伤了，他也趁跑了。”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血已经了，变成暗褐的斑痕，嵌在掌心的纹路里。

二楼书房里，裴凛半倚在躺椅上，任由楚皓南掀开衣摆理伤。酒棉上去的时候，他连眉都没动一，只是闭着，呼匀。

楚皓南的手顿了一。他抬看了裴凛一，对方神平淡，看不任何端倪。楚皓南心里清楚，谁没有防备都有可能，裴凛没有防备，那就意味着当时要么是他本没想到对方会手，要么就是……他自愿站在那里挨这一刀。

沈既承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客厅中央，抿着，目送裴凛和楚皓南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

“嗯。”裴凛的结上了，眉心不自觉地拧起来，“我往船尾走，恰好有人了海里。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想……他不会游泳，又有海恐惧症，我脑里只有一个念，如果那个人是他，我错过那一秒，可能这辈都再也捞不回他了。”

裴凛皱起眉，语气沉了几分，“听话。”

裴凛仍闭着，半晌才开，嗓音有些沉，

“着罩……”楚皓南手动作没停，脑已经在转了，“那就是有备而来，专门冲着你去的。你最近得罪谁了？”

“得查。”楚皓南利落地剪断一截纱布，“我先把你伤上，别动。”

沈既承不吭声，只是又往前跟了一步。

楚皓南可不是个能憋住话的人。他一边用纱布压住还在渗血的创，一边抬打量裴凛的脸，嘴确实比平时苍白许多，额角有薄薄一层汗，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楚皓南没有追问，拎着医药箱开，

楚皓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石佳明？”

“嗯。”裴凛闭上，“他胆小，不想吓着他。”

裴凛回看着他。沈既承的红圈还没褪净，嘴微微抿着，角挂着一痕，

楚皓南没接话，只把染透的纱布丢垃圾桶，又换了一块新的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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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穿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补了一句，“麻药贵的，就不给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