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去。

我很你

他不知该说什么。所有的安在这样沉重的过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告诉他，你的决定没有错。

“我恨得要命。恨到骨。我恨裴允朗不懂珍惜，恨他招惹了一个又一个被骗的女人，恨他多，更恨他薄。恨裴景不知恩，恨他说谎害死了我母亲。”

沈既承抿了，没有打断他。

“母亲从未跟我说过裴景的世，只说是领养的。我也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兄弟。”

“我母亲他。为了保他的事业，她对外认了那名私生，也就是后来被我送监狱的那个人。名义上，算是我大哥。他跟我相差不到三个月。”

沈既承没有抬，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裴凛的衣摆。他想起一些关于裴凛的家事，裴凛的母亲是因病去世的。

“你让我怎么能不恨？“

“十三岁那一年，裴景依旧去了裴家。母亲问他要去哪里，他说要去海边捡些贝壳，拿到景去卖。那天晚上，裴景没有回来。母亲着急，门去寻。天已暗，又逢海涨，什么都看不见。”

裴凛的掌心轻轻挲着沈既承的后脑，声音低哑了几分，“她沉海底，尸骨未存。“

裴凛的声音很轻，他的抵在沈既承的肩窝里，呼拂过耳畔，带着浅浅的温度。

他有一直觉，此刻应该推开裴凛，应该直接离开，不该继续听去。可他的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本不由自己主。

裴凛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声音也变得有些缥缈，“外面的人都说我是裴家的私。说我手段狠辣残忍，连自己的亲大哥都能送监狱。说我冷血，说我无。”

“你……没错。”

沈既承抿了，没有说话。

裴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自嘲。

“可裴景不一样。他过惯了富裕的生活，受不了这落差。他想回去，想回裴家。所以每周他都会偷偷跑去裴家大宅，打听消息。”

沈既承的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的掌心轻轻挲着沈既承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借由这个动作汲取一温。

“没有理坏人永存于世，好人眠于黑夜。所以这一路走来，我夺走了他们想要的一切。总得付代价吧？不然，我母亲亡魂该怎么安息？”

沈既承的呼微微一滞。

裴凛很少叫他名字。多数时候喊他‘宝贝’，偶尔调侃叫‘小狗崽’。可现在，他喊的是石佳明……这个假名。

“那时候我父亲正是事业上升期，母亲怀着我，即将生产。可就在那时候，外面传我父亲有私生的消息。”裴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母亲对他很好。”裴凛顿了顿，嗓音低了一度，“把他当亲生儿对待。”

“原本我母亲是可以避免的。是裴景的一句谎言，让我彻底失去了最亲的人。“

裴凛的声音像被海浸过，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意。

裴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直起，垂眸看着沈既承的脸，目光里带着一沈既承从未见过的认真。

难是……

“裴景如愿以偿，被掌控了权力的裴允朗认，成了裴家大少爷。而这些，我母亲至死都不知。”

沈既承的眶忽然酸涩得厉害。他什么话都说不来，只能用力回抱住裴凛，双臂收。

“那天，我参加数学竞赛回来，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回来的裴景。也没有等到该回家的母亲。”

“佳明，”他说，“我很你。”

“后来，母亲带着我和裴景一起生活。为了让我们上学，她找了三份工作。白天在商场导购，晚上去餐厅洗碗，周末还接一些手工活回家。她那么拼命，就是希望我和裴景都能好好念书。”

那么讨厌欺骗吗？”

“我们八岁那年，父亲事业受阻，需要有人扶持上位。于是他果断抛弃了我母亲，另娶了对事业有帮助的女人，也就是裴书礼的母亲。为了不让外界知他已婚已有孩，他将我们母三人丢弃，连同裴景也不不顾。所有知晓他已婚事实的人，都被封了。”

沈既承把脸埋在他，闷闷地说了一句，

裴凛顿了一。

那一刻，沈既承心里所有的悸动所有的心疼，都在这个称呼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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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母亲才是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