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转逃离，方楼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屋里没应答。

他怔愣一瞬，退回去仔细看了门牌号，没错啊。

……

再说，他又有什么立场问呢？明明现在自己才是外人吧。

他很想反问一句，你为什么会在程伊家里，但转念一想，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还有问的必要吗？

程伊不在？

谢谦程没有关天台的门。

脚步声不断近，谢谦程此刻大脑接近宕机，唯一的念只剩赶找个地方躲起来。

咚、咚，沉稳实，刻在他记忆，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忘记。

正在他犹豫不决要不要回答时，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谢谦程不愿再想，心脏就像被一把尖刀缓缓刺穿，拧转，搅动，疼得几乎不过气。

到了家门，钥匙刚锁孔，鼻尖锐捕捉到一缕缥缈若有若无的淡香。

是小路。

他不知他们会在关起的门后什么，但一想到刚洗完澡的小路上穿着程伊宽大的睡衣，答案不言自喻。

他匆匆说了句，“我找错了，抱歉。”随即一把带上刚拉开的门。

颤抖的鼻息不断呼白气，在光像舞的灵。细的手指抬起，刚要叩门，又猛地缩了回去。

当时心里觉得厌烦，现在想想，还可的。

虽然没有化妆、造型，但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理他都懂，但心里就是忍不住生一丝幻想，盼望奇迹真能在他上降临。

见他不说话，小路歪过，又问了句：“请问你找谁？找程哥？”

谢谦程有懊恼，正打算给对方发条消息问问，屋里传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俊秀可的男生从门里探，穿着一熟的家居服，发丝间还滴着，大概刚洗完澡。

这一个月以来，有关对方的消息越来越少，朋友圈改成三天可见，也看不到那个指节白皙的oo在他视频面评论。

像那个人会用的。

随后，是男生用甜腻嗓音撒般的回应——“等得我好急啊，哥，没有你我真活不了！”

语气像是外打工的丈夫回家后对妻说的那样温柔。

他探越过楼梯扶手往上望了望，什么都没看见，心想大概是穿堂风，也没在意，继续向上走。

哪个被传绯闻的同事，会大摇大摆现在对方家里，一副主人姿态，洗完澡还穿着对方的衣服？

谢谦程还没好十足的心理准备，就已经在胡思想间到达楼，程伊家门。

不知坐了多久，才吃力地撑着地面起，一瘸一拐，木然走楼。

天台地面被冷冷的气浸，泥渗布料，寒意悄无声息地钻骨。

动而忽急忽缓，谢谦程拎着为程伊带的礼，脑海中浮现第一次和他一起上楼，他坏笑着开自己玩笑，要自己叫哥的场景。

不像是程伊的。

重逢

霎时，谢谦程脑袋“嗡”地一声炸开，像被一只大手掐住，说不一个字。

谢谦程嗫嚅着双，一路上给自己攒的一肚底气与心理准备，顷刻间全烟消云散。

他立即关上门。

程伊拎着购袋踏上楼梯，塑料袋发的窸窸窣窣盖过楼隐约的动静。

耳的，却是熟稔又亲昵的一句：“小路，我回来了。”

这让谢谦程颇为意外，那不是程伊的声音，也不是他认识的人，却还有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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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空气把鼻尖冻得通红，胃里一阵搐痉挛，双渐渐发麻，他却全然不顾。

原来传闻是真啊，他想，他真的很蠢。

是程伊。

程伊无奈地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神错了，谢谦程在国呆得好好的，怎么会现在苏纸巷？

他眯起睛，问：“你是……？”

双撑不住，脊背顺着冰冷门板缓缓，跌坐在地。

他拿手机，当镜似地仔细整理一番发型、衣领，这才叩了三声门。

级又朦胧，说不上来的熟悉，很像……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一个模糊的活泼男声：“谁啊？”

纵然这个角度看不见程伊，他依旧把耳朵贴在虚掩的门边，想要捕捉一些对方的声音。

方的路被堵死，没有再多时间给他犹豫，他慌不择路，匆忙往天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