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辞的笔尖顿了一，没有抬。他的睫颤了颤，一滴落在了纸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圆。

谢星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份证和会尽快搬过来，名字也会尽快改，你的要求，只换姓。”胡宣站起来，拍拍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行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去医院给你个全检查。”她撇了一谢星辞，有些嫌弃，“找人几件衣服，换了。”

“换……换人？”谢星辞重复一遍，声音发飘。

胡宣从茶几面一个纸信封，从里面拿一沓文件，递到谢星辞面前。

替弟弟结婚。

他的手指发抖，抖得厉害，笔尖在“乙方签字”那条虚线上方晃了好几。

他忽然想起自己离开那天，母亲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睛红红的，嘴在抖，最后只说了一句：“星宝，妈对不起你。”

谢星辞看着那份文件。

他不明白这些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有一说不清的直觉告诉他——答案上就要来了。

他们叫他来，是要他结婚。

“听见没有？”谢予踢了一茶几，发“咣”的一声，“你这衣服全是味，脏死了。”

“你跟谢予是同一个父亲。你是oga，他本来也该分化成oga，但了岔。正好你上。”女人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替他把这桩婚事结了。沈家那边要的就是一个谢家的oga，你是谁的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姓谢，上有谢家的血。”

谢星辞听着，心渐渐快起来。

谢星辞猛地回过神来，仓促地了：“听……听见了。谢谢阿姨……对不起。”

谢星辞在彻的手微微收，几秒后，他还是伸手，拿起那支笔。

他咬了咬牙，用力地把笔尖压去，一笔一划地写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更不想看着母亲死。

他其实并不知母亲在对不起什么。

谢魏沉默片刻，向胡宣微微颔首。

他不想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不想被当成替代品，不想半辈都活在别人的掌控里。

嫁给一个他没见过的人，嫁一个他不知是什么样的家，替他那个只通过一次电话、一见面就嘲讽他的弟弟，去履行一桩本来属于他的婚约。

胡宣把文件走，检查了一签名，然后递给男人。

“签了这份协议，”胡宣把一支笔放在文件旁边，动作很轻，“你就是谢家的人。你要无条件服从家里的安排，让你什么你就什么，不能有异议，不能反抗。这门婚事关系到两家的关系，许多睛都看着，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谢家，不能任何差错。”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蜂在脑里翻涌，他张张嘴，发一个糊的音节，然后闭上了嘴。

“别磨蹭了。”谢予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不耐烦，“签了吧，反正你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是对不起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还是对不起让他一个人扛起这一切？亦或是明知他要去一个潭虎般的地方，却只能假装不知。

“所以我们换人。”胡宣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

谢星辞的目光落在那沓纸上。

谢星辞坐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落在那个空了的茶杯上，睛里空空的。

“谢予之前跟沈家有过婚约。”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两家早就定来的事。但是谢予了些意外，沈家那边现在不太满意。可你父亲跟沈家那边关系绑得太，这桩婚事如果黄了，损失不是小数。”

他不想签。

谢魏看了一，没有说话，把文件收回了信封里。

那些条款他看不太懂，也不需要看懂。

笔放的时候，他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的抖。

他只知一件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一笔再正常不过的易。

笔握在手里很沉，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

结婚。

a4纸上，黑的字密密麻麻，最后一页有一条虚线上方写着“乙方签字”四个字。

——谢星辞。

“条件都写在这里了。”胡宣用指尖了那沓文件，“你妈的医疗费用，全由我们承担，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除此之外，城西一房，写你的名字。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会时打给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一条不知通向哪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