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书也没有扭，抬手拍了拍夏思勉的手臂，难得摆认真的姿态：“你也去吧，收音是警用的，就算手机信号断了，我们也能听到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所以信号断了也不用慌，只是接收不到我的指示了，但你只要记住一个原则，遇到突发状况，优先确保自安全，剩的，给我们就好。”

苏萌萌停手上的动作，给张淞栩递了个过去，张淞栩立会意，把夏思勉拉远了些，确认他们应该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了，才用正常说话的音量对夏思勉说：“我告诉你个秘密——”又刻意压低了音量，“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夏思勉不由得也张起来，他了个有些浮夸地呼，才转看向叶锦书，是在告诉叶锦书自己准备好了。

止不住在颤抖，恐慌，焦虑，不安，毫无由来负面的绪将她淹没，没有人能救她，她才发现她连一个可以求助的人也没有。

“老大，来了个人坐在涂羽边，应该也是来参加活动的群友。”郭雪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过来。

涂羽回过神，前是个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的男人，他眉清秀，神里却透着一无法言说的悲伤。

涂羽了，：“是的，请问你是？”

于这个社会而言，她只是一个小小齿，有与无，没有任何影响。

音量刚好，能听清，不吵，也不影响听到外界其他声音，自己正常与人说话的时候，音量也不会异常——耳机已经调试到了最佳状态。

于父母而言，她并不是的结晶，而是和前夫、前妻想斩断却斩不断的纽带，父母在她小学的时候就已经离异了，面对边人的善意，她总是笑着表示这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自己都没有概念，况且虽然他们组建了新的家，但都对自己很好，自己不仅有两个家，每年还能拿两份压岁钱。只有她清楚这些都是谎话，在她记事起，她就没有受过完整的父和母，她的两个家，对她而言都不是她的家，这两个家，少了她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叶锦书抬腕看了时间，转看向在摆电脑的苏萌萌：“收音调试好了吗？”

真没劲，她想，该死的世界，今天我就要抛弃你了。

男人松了一气，努力扯了扯嘴角，以示友善：“我是‘三’。”

于所有和她有关系的朋友、同事、同学而言，她不是谁最好的朋友，也不是谁不可失去的人，就算有一天她死了，除了惊讶和象征的惋惜，他们应该很难有别的。

“嗯，我就订的面的民宿，走过来十分钟，我看没雨，就走过来了。”

涂羽能察觉到，这个人和自己是同类，无论外表假装多么正常，骨里也全是对自己的不自信，明明领导安排给自己的每一件事都认真完成了，朋友、同事拜托的忙也都帮上了，明明没有犯过任何的大错，也从未在关键时刻拖集后，却仍然觉得自己就是什么事都不好，归究底，他们这类人，最不喜自己了。

两人又走回众人边，气氛却莫名有些凝重。

“还好吧，也没太早，也就提前了十几分钟……”三说着，声音也越压越低。

“你昨晚住哪儿的？附近吗，还是住在城区里？”涂羽顺关心。

三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说去，涂羽一时没有找到新的话题，场面又冷了来。

夏思勉，视线扫过大案组众人，每个人都回以他郑重的，他当然信得过他们，最后视线落到沈确上，沈确却抓住时机，假装不经意地偏开，避开了那个对视的瞬间。

她知自己生病了，却在那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放弃自己的正当理由。

“你好，你是‘一片羽’吗？”

看来沈确还是在生气，夏思勉想，自己一定不能拖后。

“我也是在这边订的快捷酒店，也就一两公里，但这边不好打车，我早上叫了好久的车才叫来一辆。”

看来这就是最后的准备工作了，确认完毕，行动就可以真正开始了。

涂羽转看边的三，客：“你来得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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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勉哭笑不得，转看向苏萌萌，就见苏萌萌比了个“ok”的手势，张淞栩才停止了胡言语。

过了好一阵，三又主动开问涂羽：“除了我们，还有几个人？”